我把地上的脏杯堆叠起来，耸了耸肩。“今天星期四。”

“哥们儿，别这么大声，”我小声说，几个大的飞车党正走向旁边的台球桌准备来上一局。

“杰斯，”同班的另一个酒保约丹，一边从酒吧另一喊我，一边招呼新来的客人。

“你还可以从艾瑞克那里借行，”卡尔-艾尔继续说，无视旁边的飞车党们，朝向红球俯。

“今晚没什么人啊。”卡尔-艾尔伏在台球桌上，聚会神地调整着球杆的角度。

上台表演安抚客人，直到乐队慢慢悠悠地喝完啤酒和吧嗒完烟。

“打完这局了？”他问卡尔-艾尔，后者重新把球拢在一起。

我叹一气，拿起了那摞玻璃杯，一位金发男走向卡尔-艾尔。这发看起来很熟，金，卷曲，梳到后面扎成一个低尾。他那张路人脸让人没什么印象，但肯定有什么地方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不过肯定不是因为他那褪的仔和白T恤。

“有什么无酒饮品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右边响起。

我把杯摞在桌上，地上的一摊迹。“哈，迪斯科，真的假的？他们怎么就不能个‘哥特之夜’？那地儿真是要完了。”

卡尔-艾尔轻拉后球杆，猛击白球，好让蓝球飞旋着落角落的里。

迪安·萨默菲尔德——或者迪安·麦奎因——正坐在两个保镖中间，脸上一抹得意的微笑。这一次我毫无防备，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来“飞翔的法国人”。我瞪直了，心如擂鼓，手指僵麻。穿着蓝仔和黑T恤的他看上去好极了，发扎成低尾，上着一灰贝雷帽。虽然他脖上挂着坠着银蜘蛛的黑绳项链，手上还着三个质手镯，但还不足以使他在人群中醒目，因为周围几乎所有飞车党都穿着哨的饰。你得仔细看才能认他是迪安·麦

卡尔-艾尔哼了一声，饮了一啤酒。

除了刚刚的金发男，至少来了十五个新客人，而且人人都想喝上一杯。

“哦别装，那儿不会完的。再说了，我可知你的屉里有一条银亮片舞。”他一脸坏笑地说

我倒不介意。客人们似乎喜我的小型表演，甚至还有几个女孩被迷得神魂颠倒。“飞翔的法国人”不是那可以让你把基里基气的一面暴在客人面前的地方，所以我对女孩们回以调情的微笑，又带单纯，好不至于招来她们嫉妒的男友一顿胖揍。不少常客是彪悍壮硕的飞车党，就算我在打架的时候从来不娘炮，他们中随便哪个人给我来上一拳还是可以将我揍。不过，有趣的是，在我同一班的还有一个酒保，我们俩都是弯的。我不知常客们反不反对同恋。我曾因为稚气得近乎柔的外表被人说三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当是耳旁风和闲言碎语，并不当是真的恐同仇视。

“你这个星期五去‘冲撞’？”他问，一边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班吉说到时有一个迪斯科主题派对。”

“有，”我一边应声一边转，然后才从记忆中识别了这个声音。

“艾瑞克那个小矮。我可穿不下他的衣服。”

我甩开这奇怪的觉，走狭小的后厨把玻璃杯放洗碗机。约丹把探厨房，示意我去帮忙。我从洗碗槽边离，朝门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