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诺便向他确认：“你真的杀了席洛德？”

“他不死，你怎么会回人间找我？”他竟没有丝毫愧疚。

他虽没了法力，但当初手握大权时便早已为今日的失势了准备，暗地里养了许多忠诚于他的术士。那日树林里并不只他们二人，困魂的法阵是术士所画，锁魂的锦也是他的拥护者所献。这些人信白冽总有一天能重回天殿。而白冽，他习惯了得，自然厌恶失去。权利对他来说或许并不迷人，但是掠夺却是他的乐趣。他始终把凡人的份视作耻辱，并且总有一天要将这份耻辱洗刷。

白冽仿佛察他的想法，言讽刺：“你也只当了两年人类，这么快便把我当异族了？。。。。你知不知我在人间等你重塑等了多久？即使你现在是凡人之胎，你还是我的白佑。。。”

我真的是一个有情的人吗？

殷诺觉得白冽太可怕了，你看他还当自己是天殿上的仙人，竟然这样将人类的生命视作玩笑。

殷诺忍不住气愤：“我的人生是你虚拟来的，你找了那么多人来骗我！你还替我编了那么完整的故事，就连我对爸妈的印象也是你施了法来的！难不是你让我当了人类！”

白冽却松了一气，他将锦托在手里，靠着宿舍白的墙坐下，柔声保证：“今后不会了。。。。。殷诺。。。我今后再也不会了。。。。等我杀了冥夜，我就不会再禁锢着你了。。。。”

殷诺心里一直有这疑问，他对自己的麻木薄情有所察觉，尤其是在知自己的原是一颗石之后，这认知便更为定。

殷诺心下一惊：“你要什么？”

或许这话是假的，或许是因为之前害死了他冥夜心生愧疚，又或许——是白冽在欺骗他。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白冽苦笑了一声，“你死了以后，是我用一法力换得天尊赐你，塑你复你元神费了千年时光，我便先到人间来等着你，两年前你才真正活过来，我失了法力，不得天天担心那人会设法带走你。。。。。。”他的声音突然便变得小心翼翼，“殷诺。。。你。。。。。你是不是恨我？”

他说：“我不知。。。。也许不恨，但是。。。。。。。”

殷诺：“你尽说说看，但是我不会全信。”

白冽苍白地辩驳：“我只是想给你新的生活。。。。。真相并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既然你已经忘记了所有，我也不愿你再想起来。”

白冽最厌恶的便是他轻易地为那人担心，便故意：“他虽然不好杀，但也不是全无弱。你以为他是世间运转必不可缺的吗？他死后世间最多混一阵，地府自会生成新的主宰者。他不过是一个工罢了。”

“你撒谎！你只是想让我依赖你一个人，你要我靠着你活下去！”殷诺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冥夜或许不是好人，白冽却要比他还来得可怕，他大声地嚷：“你走开！我不要还！你放我去！”

意识哆嗦了一下。又想起那人曾说过：“我永远不会关着你的，你想同谁朋友，我便帮你把他抓来。”

殷诺低认真地想了想，却只到迷茫不解。

白冽缓缓地摇了摇，面冷峻：“殷诺，你又不听话了。。。。你忘了吗？我曾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