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空过？然而祖宗之法不可违背。

卓思衡向潘州史要来本地记录在册的丁忧官吏，专找曾在帝京过京官又是守孝满了至少一年的那些人下手，以利诱之：衷名声在乎面的，他就告诉人家可以在一整个州学的人面前结庐表演孝礼，碑岂止是远播，简直就会立即成为士林清的偶像！对权力和官位有烈虚荣心的，他便暗示可以在州学授业，那岂不是给人当了授业恩师？今后若是有一个两个可以中，那人脉和门生，哪个都不会缺，起复后再不用担心职位降阶和大权旁落！

总之，只要抓住痛，卓思衡觉得自己也没费太大功夫

在此见到的赵慨穿着一孝服，白麻腰带和披挂都十分到位，要不是腋下夹着本书，还以为他是要去上坟。

那才是真的伤心。

但在孝礼面前，他们不敢不请辞。

虽然父母过世对于这些人来说确确实实伤心，可三年的时光在蹉跎中度过，对于官吏来说实在折磨煎熬。更何况这些人父母的真实想法未必就是要孩给自己守孝，好些父母离世前估计是不得要孩能继续施展建功立业。

赵慨倒是从容，与老下寒暄两句，只说还要给学生上课，然后意味长看了卓思衡一，大摇大摆走了。

其实哪有什么以礼相请，找这五个人来都是路。

“此言差矣。”卓思衡的表情显得格外大义凛然，“诸位只听一面之词，却仍未亲得见实情，如此攻讦孝义表范，我心不安，诸位请跟我来。”

“没错，因为天的孝礼不只是自己的德行，更是垂范天下的表率。我朝孝礼比之前朝其实是略有宽限，但却多有一条，需天以作则，表正朔相承和祇畏敬奉的意。下官认为，此乃我朝孝礼的明义与髓，便是要一人的孝德可以昭彰天下，好让万民受教化和德沐！为何之前州学弟陷弊案泥淖？皆是因为德行有亏私利竞兴！上不知为臣忠义为孝衍，下不知规行距范正立人以言传学，故此才有弊案兴起州学没落啊……下官为避免再有此事发生，便以微末之，去求请五位当世大儒！几位先生各个都是舍弃功名利禄归乡守孝的贤德之人，在下将他们请至州学结庐，一面足了他们的孝义之心，一面又要诸位州学官吏同学一耳濡目染敬仰效仿！他们每日都要为学授业，更是将自的德传衍泽被于众人。”

卓思衡在朝廷见了好多丁忧官吏，好些人表演痕迹太重，请辞时只见哭声不见泪，只有真正除去官服时才有泪哭了来。

“自然是天。”

这草庐简直就是孝的标，据说前朝真正的孝义之辈会在父母坟茔之侧建起草庐，餐风饮不不酒，豁命去为双亲守丧。但此举在本朝被简化许多，居大丧丁忧亦可在家，只须另辟独居一室，早晚供奉拜祭，不得其间婚娶等等要求仍是必须遵守的。

“赵居士今年是守孝第二年。”卓思衡收到那个神中信任的暗示，一副替人哀挽的到位表情来，“他仁忠孝，衍德效圣更兼守清正，当真是吾辈典范啊！”

不知卓思衡要带他们去哪里，但见他迈开长已走好些路，众人只好跟上，绕过别苑，又至后厢，当见到原本用于讲学的空地上搭起了五个联排的草庐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

草庐并非空着，正有人在祭拜牌位，也有人在哭烧祭品，总之非常闹。

“大人，敢问我朝孝制最严之度的规定是针对何人？”

“他……他这分明是居丧无礼！卓提举太词夺理了！”吏巡查怒，“孝期当中却招摇过市，废孝忘礼，不住结庐不奉躬亲，何来仁忠孝之说？”

卓思衡满意得看着众人确实是被震慑到的表情，动容慨参加丧礼才有的表情：“这五位都是籍贯瑾州丁忧归乡的朝廷命官，五人在此结庐，严守古贤人的孝礼，说是朝野表率，我想也不为过。”

“那为什么是在这里，不是去坟茔之地？”吏巡查被方才的话堵住之前妄议，回过神来试图找回面。

包括一直最冷冽不阿的顾缟和始终沉稳的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