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叫住他。唐叙脚步一顿，转过，看到张隆的脸，后者正笑着冲他挥手。

“是，应该在看片。”

“张隆，那个叫唐叙的，演的什么角？”姚制片问。

梁筠站在原地，看着唐叙的影消失在帐篷后。他后的姚制片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再想起这位小梁总不近女的传闻，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一个了然的笑容。

“梁总请所有

张隆挠了挠，瞥了沉默的梁筠，小心：“还不错，有镜的，打戏拍得也很利落，吴导夸过好几次。”

“他演技怎么样？”

唐叙呆站在那儿，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梁总。”

梁筠，最后看了远的临时帐篷，低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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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半个月都待在郊区拍戏，剧组租了辆大，每天时送一拨拍完戏的人回镇上的宾馆休息。唐叙看了手上的表，六五十，大一般准发车，他加快脚步。

“吴导在工作室？”姚制片问。

梁筠的声音响起。他迈开长，绕过几个群演，在众多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唐叙面前。

“好久不见，唐叙。”

“梁总，那咱们过去看看？”姚制片转向梁筠。

梁筠炽的视线胶着在他脸上，底依稀有一丝伤痛。

“等等。”

他一昂贵的手工西装，面容光洁，脚下鞋锃亮。与刚从泥里爬来灰土脸的唐叙形成鲜明对比。划过自卑和酸涩，唐叙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唐叙被张隆看得不太自在，他扯了扯自己皱的衣领，瞥了梁筠，低声：“梁总，不好意思，我先去换个衣服。”不等梁筠说话，他就逃也一样往剧组休息室旁边的帐篷跑。

我上去换。”唐叙正愁没有理由脱。

吴导就是他们拍摄的这武侠剧的导演，早年香港武打片市场繁荣时，他拍过不少叫好又叫座的片，在影坛也小有名气。后来港片渐渐没落，大陆电影市场崛起，不少香港导演都北上拍片，吴导也是其中之一。这是他来大陆后拍摄的第二武侠片，之前试的一武侠片上映后碑不错，但由于没有大牌明星参演，票房平平。这次投资方取教训，砸重金请了位量男星，就是希望他能打个翻仗。

“梁总，您认识小唐啊？”张隆走过来，跟第一次见到唐叙似的，好奇地打量他。

“他演男二的侍从，戏份不多，后面因为保护男二牺牲了。”

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唐叙怔怔盯着他，青年瞳孔黑，角下浅褐的泪痣清晰可见。

“诶，小唐——”张隆还想说些什么，见唐叙已经跑远，只能无奈地叹了气。

他听到梁筠的声音，低哑而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

唐叙换好衣服来，外面天已经黑。他跟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拎了瓶矿泉，往剧组大的方向走。

梁筠不说话，又向前走了一步，上散发迫人的气息。这么多人围观，唐叙避无可避，不得不抬看他。

“唐叙！”

那是他曾经吻过无数次的地方。

只是这一看，唐叙就失了神。

“我们是大学同学。”梁筠的神情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