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他的痛还是不及妈妈的十分之一。

“早在你走上那条路的时候就对不起她了！”陆君知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他双通红地瞪着陆聿，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怨恨嘶吼，“你们不是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吗？！你们不是情似海至死不渝吗？！那为什么我妈死了你还活着？！为什么我妈死了你还好好地活着？！”

陆君知突然一个笑容，这笑容冷而嘲讽，“就是在我死肖冰肚里的孩不久以后！要是我早知真相，没准儿就放过她了！怎么？心疼吗？用不着心疼！你可别忘了，这全是你自作孽！”

“是，我是知了。”陆君知扬起下，“你知我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妈的死其实不是因为你跟别人有了私生吗？”

“——我们小知最乖了！”

“若是沈女士不放心，自然可以找信得过的人盯着我，但凡我尔反尔把事情抖来，凭着沈家的背景，想让我生不如死不是轻而易举？可沈女士要是不答应，我一不小心把这些事说漏了嘴……陆聿会怎么样我就不说了，可谁不知他是沈家的女婿呢？沈家世代从政，沈老爷更是一辈光明磊落，要是到这个岁数名誉受损，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整个客厅安静到只剩下录音里轻微的杂音。陆君知转去看大的落地窗，妈妈温柔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我妈死了你还

——为什么你不去死？！

“你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当真心积虑。”

陆聿没有回答。

“沈女士，男人之间的事，本和你无关，可要怪就怪陆聿手段卑劣，当年把我爸到破产，欠了一债从楼下去的时候，他陆聿就该想到有今天！杀父之仇，不共天！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我用了十年才把这些东西找来！要的不是陆聿死！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既然你们情似海至死不渝，你死了，他不就是生不如死么？！”

“说你要什么！”

第137章

陆君知愣了一下，突然笑声，好像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对不起我妈妈？对不起我妈妈？！”他蓦然间收敛笑容，突然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挥到地上，“哗啦”一声，各的碎片摔得满地都是。

录音里的男人再次开打破沉默。

陆聿表情冰冷苍白，所有的情绪像漆黑的暗夜一样沉在底，他冷冷地看着陆君知，“你知了。”

他全颤抖，大地气，用尽所有力气才让自己把剩下的一句话咽下去。

陆君知了开关，把录音笔扔到桌上。

“所以呢？你用这个录音来威胁我？！”陆聿冷冷地看着陆君知，声音严厉而难以置信，“为了一个男人，你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你对得起你妈妈吗？！”

他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底窜到四肢百骸，他死死咬着牙关生生忍着，时间就像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钟都像在受刑。

“我要你站在陆聿面前——从十六楼下去！”

证据足够陆聿下半辈把牢底坐穿！他陆聿为了你当真不择手段，什么挨枪字儿的事儿都敢！从一个街混混一步步创立陆氏集团……二位果然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