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向楼上走去。脚步走快了牵扯着烧灼的刺痛，但能忍得了。上楼时我怕听见争执声甚至是更大的动静，但是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焦办公室门外，抬起手就要敲门，门却打开了。

“……你向我保证过!!”

我等着他的雷霆震怒，但是他只是坐在那儿。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转过，走了。

许久，他才开了。

“副教……”

外面铺天盖地的雪，一片白雪茫茫的世界，没想到下了这么大的雪，昨夜一夜没停，地上的积雪都没过了我的军靴。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并不长的路途但走得很艰难，后火辣辣地疼，雪越下越大，这好像是冬以来下的最大一场雪。

“你跟他说什么了?”

“在仓库的时候，那地方很荒凉。”他语速平缓，手放在桌上，跟我说。“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住家，都是军事设施。白天看黄沙，晚上数星星。在那地方几天可以不说一句话，除了看守，记录，内务，人的脑是空的，除了想事儿，还是想事儿。”

我慢慢推开那门，屋里我的排长坐在那里，他一军装，抬起望向我，仿佛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把我一箭穿心。

“你没告诉他，对吗。”我说，心往下沉。

时间是静止的，空气也是静止的，屋里回着我涩的声音。

“我排长呢?”

他没开，从他的表情上，看不他在想什么。用这不光彩的方式去换他的先，这是对他的侮辱，对一个优秀军人的侮辱，我不知他知真相后会怎么样，这是在给他抹黑。

看着我扭曲的脸，焦抬起，对着我又惊又急的睛，他的神穿，明晰，仿佛能够看清楚一切。他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我。

我看着焦，他看了我一，我用探询的表情看着他，焦的表情平静，并不像发生过什么争执，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回应我焦急地向他探询的目光。

他向楼上看了一，指了指“到焦副教导员办公室去了，他们好像有事要谈，关着门在里面谈了半天了。不知谈完了没有，你去看看吧。”

“他迟早会知的。”焦迟缓地说。

来的是焦，他一抬看见我，愣了愣，透过他的肩膀，我看见排长独自坐在里面的办公桌旁，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只有这一，焦把门带上了。

我低声喊，语气急促，他却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表情，我好像有了预，我盯着他的脸。

“我抱着枪，看着荒无人烟的荒野，我当时就想，要是一直就待在这地方了，有个傻兵，他怎么办，没我看着他，他会

赶到连队，场院里已经没有人，文书正好从办公室走来，我连忙喊住他。

我茫然地站着，不知他现在为什么说起这些。

保密？我匆忙走了招待所，赶向军区。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像失去了重心，在空中晃动。

“我觉得，还是让他知的好。”

我问焦，焦看了看我，对着我咄咄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