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他了个梦，或者只是一下意识的回忆。

回去的路上，肖意的脑海里闪过肖数鬓角的白发、背上结痂的伤和神里偶尔闪现的沧桑。这些年，他想必过得并不舒坦。肖意虽生寡淡，却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办法完全当对方是陌生人。

“白天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肖意忽然想起这事，问，“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连自己住的地方手机号码都查到了，肖意自然不奇怪他还知别的，他又看了一下时间，十二多了，心不在蔫地回答：“也就那样吧。早休息，我走了，明天……”

这是一个比较尴尬的话题，源于上一辈人的任。肖意以为对方会生气抑或什么，但是看到他面平静，似乎自动过滤掉了一般。

“你知我们不是……”肖意想撇清关系，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冷漠，怕真激怒了，让人家失去洗心革面重新人的机会。

“别走啊，我都叫了外卖了，我们一起喝酒？”

“真想找个人会很难吗？”肖数坐起，抱着枕懒洋洋地笑。

肖数横了他一：“要不看在有情的份上，我现在就掐死你。”他想了想又问，“你现在混得还行吗？会计师？”

肖意捧着饭盒回宿舍的路上忍不住哭了，一路上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谁也不知，少年藏在心里懵懂的希冀和悲伤……

“我不知，再说吧。”肖数叹了气，他如今无分无又是有前科的，想跟以前的生活彻底隔断，未来堪忧。他伸手拿过床柜前的免费矿泉，拧开盖，喝了几，说，“要不你给指条明路？”

肖意没理他，起朝门走去，听到肖数在背后说：“找到你我兴的，我们十几年没有说过话了，不过……来日方长。”

抬说，“我在里面的时候就想，如果来找你你会什么态度，结果真跟我预想中的一样。”

“我觉得你一直在里面呆着不来，就好的。”

肖数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莫名的有些伤。肖意没有回去看他的表情，晃神了一下，开门离开。

“你……为什么找上我？”肖意心里更想知这个，他想两人都十几年没联系了，忽然找上来，还是刚狱的，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当时还穿着宽大校服的肖意捧着饭盒，恍惚地看着肖数以大哥的姿态朝他微笑挥手，转潇洒地跟着一群里气的社会小混混一同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再见了，也许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平和的话题。

依旧是个炎的天气，肖意跟老同学邱海、沈言在咖啡馆躲了整个下午。肖意朋友不多，工作以后更是懒得心，平时走动的也就他们

“投奔亲戚呗，我现在没别的地方能去。”

回到了初三那一年，非典时期，学校整个封闭起来，外面的人不来。隔着围栏，早已辍学的肖数递来一个饭盒，里面装了满满的灯盏糕，那是肖意小时候最吃的。肖意知十几公里的距离，若非肖数把饭盒藏在肚里保温，灯盏糕不可能还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