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琬的判断，陈妙亦很赞同。

陈妙全程低眉敛目，不言不语，直到四下寂静，方轻声：“县主，莫鸾敢拿账本给您，账目十有是平的。”

她跟着秦琬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昂贵的玉镯不是重，重要得是主的信任。尤其对她这正值妙龄又不想妾的使女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被主记住并信任更珍贵的了。

说罢，径直了屋，浑然不将之当回事。

“账目再平，只要不全是真的，就会留下蛛丝迹”秦琬明白陈妙的言下之意，毫不犹豫地说，“至清则无鱼，事们贪的三五贯钱无足轻重，檀香想为我效力，我便由她去。后宅纷纷扰扰，实在令人生厌，有个聪明伶俐，懂得分寸的贴使女在，也算一桩好，但这账目”

檀香兴奋地应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有些不好意思。

秦琬“哦”了一声，问：“你有什么看法”

檀香又是张，又是忐忑，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兴奋：“事拜见当家主母，这是大人家的惯例，莫夫人治家甚严”说到这里，她不安地看着秦琬，生怕自己说莫鸾的会坏话会被秦琬斥责。

图谋大位的诸皇中，赵王的母家是盐商，府中的内眷也有许多是商贾之女，自然不缺钱；鲁王与勋贵好，投桃报李，又被圣人喜，王府媵妾之位也多半给父兄得用之人，也不会差钱；韩王的母家与南李氏续了宗，韩王又不避讳地与武将好，时常为他们说情，见他们有难也手相助，私下里收了不少好东西，更不提他本骄横，明目张胆伸手揽钱的举动了。

她的意思，秦琬明白。

莫鸾一向是以治家严谨，法度明晰，手腕玲珑名的。曲成郡公府的规矩颇大，比王公府第也不差什么，不愧是世家，这也是众人所称的。正因为如此，事拜见秦琬的时候，秦琬只要顺便问几句收支，这些人绝对不敢欺瞒太过。毕竟是她来苏家之前的事，真要传去，名声不好的肯定不会是她。

秦琬望着不安的檀香，微微一笑，从手上褪了个玉镯下来，赏给檀香：“你有这份心思，我很兴，一事不劳二人，明天你来问话，务必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秦琬边一等二等的使女名字都是固定的，人却有去有留，未必个个都过得好。每年都有那么多才给秦琬送上心意，遥遥磕，若不让秦琬留印象，在外人看起来有些份量。等到成亲生，离开院三五年，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秦琬帮忙，别人连传话都未必会帮你传，还有什么指望

说到这里，她冷冷一笑，角眉梢满是嘲讽：“苏锐与莫鸾完全是两路人，一个铮铮傲骨，一个却是见不得光的虫鼠，我虽不知她对魏王拿来那么大信心，待我和待魏王的女截然不同，现在就将他们当皇帝的儿女捧。但我能笃定，苏家的钱，她绝对挪用了很大一分来支持魏王”

檀香见陈妙没半动静，掂量片刻，壮着胆，轻声说：“县主，这么多账本”即便是老练的账房，莫说一时半会，没十天半个月也是对不完的。

这三位皇都有足够的钱来养人手，结四方，收买人心，魏王清正廉洁，不拿不要，只有几家辛苦置办下来的产业，竟能与几个兄弟斗个旗鼓相当，而凌驾于他们之上除了那些读书读傻了的书呆，谁会信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