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怕别的，就怕自己宣布立秦恪为太后，各国使者们会认为秦恪十分受，挤破了脑袋也要见秦恪一面，秦恪又不清楚其中分寸一个闹不好，使者觉得受辱，回国添油加醋一番，没事也会生是非来。

若她是男儿唉

她汲汲所求，无非权势二字，奈何男女之分如天渊之别。如今圣人亲手打破这一界限，如何不令她喜她自要竭力表现，让圣人看到她能为代王分忧，如此一来，对代王能力颇不信赖的圣人难不会让她知晓更多内情

见秦琬睛睁得大大的，惊讶之表无遗，却没半惶恐之态，圣人赞许地了，说：“诸国使团各怀心思，这些日的动作必不会少。他们为求门路，达官贵人的府邸怕是都会拜访一遍，恪儿为皇长，又是宗正寺卿，也应肩负起一些事情来。”奈何秦恪对政务实在一窍不通，圣人见秦琬在这方面颇有灵，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让秦琬晓一些事情，谁让代王没得用的嫡呢

“叶护一词，自古有之，汉之赵信受封为翕侯，便源自于匈官号叶护。乌孙、月氏等族亦有叶护一衔。在胡语中，叶护代表首领，论地位则仅次于王，需由王的嗣，抑或是宗室中的至者担任，世袭罔替。”江柏不疾不徐，将这段历史娓娓来，“鲜卑、柔然、吐谷浑、突厥等族，称最首领为可汗，意为上天、神灵，人们崇拜他，却有很大一分实权要落到叶护，即首领上。鲜卑的叶护权力极大，几可废立可汗；柔然亦几度陷可汗与叶护的争权中，直到九十年前案槊可汗真正统一柔然，方废了叶护一职。”

汉人与胡人接得到底太少，对胡人又有优越在，即便要了解胡人，多也就打听打听他们的官制、落，掌权者何人，也只有江柏这经营西域多年的人会对诸胡的历史如数家珍：“突厥官制与柔然一般无二，延钵可汗亦没想过立叶护来节制自己，直到西突厥都罗可汗日渐老迈，为震慑诸，方重设叶护一职。他本让大义公主所的昆伽王担任此职，奈何反对的呼声太大，才不得已换成了前任大可敦所的思王。”

秦琬听得圣人此言，险些被大的喜所吞没。

圣人轻轻颌首，允：“你说。”

江柏与卫拓到来之后，裴熙在圣人的示意下，三言两语说明经过。江柏看了一卫拓，见卫拓没有说话的意思，才：“臣斗胆，从叶护一词的起源说起。”

圣人见秦琬角眉梢都是喜悦，忍不住叹了一声，第一万零一次重复了他心中的遗憾。

“啊”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自然清楚，反对声太大什么的，都是托词。延钵可汗年过半百，初登位，被鲜艳的大义公主迷得神魂颠倒实属正常，都罗可汗看似恋慕大义公主，却是最权势的一个人，怎会让有大夏血统的王成为下一任可汗

”话未说完，竟被圣人打断，“阿琬，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