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四年之久，不知这个座机号码是否依旧存在。

这个困扰齐昂几年的噩梦，让他的神几乎崩溃。每每一闭上睛，就会在脑海中重复当时的情景，年轻的泰国拳王临死前向他投来的，夹杂着微弱希冀的神，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重的血腥味。

撑着爬到床，他拿起座机拨号。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下去，短暂的等待音之后，熟悉的浑厚男音现在耳畔。

齐昂平复一下急促得不像话的呼，尽量平稳的开：“启怅……”

“齐昂？”那微微一顿，男人的音调猛然上扬，“是不是事了，你在哪里？”

在无法麻痹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承认，亚利本不想死，他渴望活下去。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偏偏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着额角，齐昂无声的苦笑，然后毫无预兆的，内一阵刺痛。

电话线不够长，齐昂必须搁下听筒，而刚才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等从房间门回到电话机旁边，他已经疲力尽，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本到达了极限，青年发了微弱的，现实与回忆反复拉扯，让他痛裂，蜷缩着，狠狠撕扯手下的床单，企图控制不住痉挛的肌。

慢慢伸手怀，一直没有离开过边的五七式手枪不翼而飞，手机和钱包也没有了。不用再看，想必车钥匙也已经落医生的手中。

有一串号码几乎是刻印在了他的记忆里，因为在那座公寓，齐昂曾经整整待了一个月，寸步未曾离开。

将缩在房间的一角，齐昂只希望检察官能够尽快找到他。

而齐昂，却毫不留情的杀了他，目的只是自保。

他知李海只是喂自己吃了三唑仑一类的麻醉药，而且剂量不大。但是对于他这情绪极端不稳定的人而言，这会引起狂躁、好斗反应的药，却是致命的。

“等一下……”

启怅敲响蓝海旅馆303号房间的门之前，就已经听到门内隐隐有砸东西的声音。一双眉绞得更，他心里的担心也变成现实。

内狂躁的情绪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齐昂只觉得全的神经都绷得快要断掉，前也是雾蒙蒙的一片，几乎看不清楚。

“你好，哪位？”

数年前亲手击毙亚利的那一幕如此鲜活的在前重现，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借，这回不是救赎，而是他亲手将李海送到死神手中。

昂已经一个不知名的小旅馆，房间不大却净整洁。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他迷茫的坐了好一会儿才了解到自己的境。

门很快被打开，一片狼藉，凡是能够徒手摧毁的东西，几乎都被齐昂砸得粉碎，而他自己，也是满伤痕，拉

“303……”抓着听筒，他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我被下了药，过来……快……”

“不知。”他勉站稳，抓着电话挪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我看到三角路奇乐量贩的招牌，应该是在它对面的旅店里，大概六十度角的位置。”

“房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