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再几分钟到巷。」

罗森「嗯」了声。捻熄烟，挥开前的烟雾。白的睫下目光眨动，他低看向自己因伤发抖的指尖。

「过得不好呀？」

六指顿住，看罗森脸不佳，连忙改。

自己保重，我可没兴趣照顾男人。六指自顾自地念了一句，罗森嗤笑一声，淡淡地回他句「我知」。突然给中的烟呛着，捂住嘴、一下咳了起来。

「没。」

九世纪事不关己的语气听在耳里，大白猛然捂住嘴，空空如也的胃翻搅着一想呕吐的冲动。他蹲下，移动的脚底板踩住书桌下的饼碎屑，碎屑如那些情绪被一下压瘪，他呕不来。

「喔、喔喔，这样啊。」

大白醒过来时都是半夜了。一打开灯，只看见满屋狼藉。衣服、生活用品被翻得到都是，很多东西不见了，当然包括原本睡在他边的人。

大白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他跟九世纪说嘛？罗森不见了。然后呢？他觉得黏住衣服与肤的血渍令他好痛苦、空的屋也好痛苦，他站在这里接九世纪的电话也好痛苦。

后悔好痛苦。

六指替罗森和自己上烟，空的走廊就他们两人。远传来汽车隆隆的行驶声，六指猛了一尼古丁，舒畅地呵烟圈。

你也别来了。大白无法说来。他很难不去想，自己记忆中那墙后的声音、好的憧憬，彷佛世界与他唯一联系的，他弟弟，现今成了这副样。

「好的、好的。休息一阵，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嘛。」

中午以前九世纪打来家里，大白接起电话时，想着对方为什么还能厚脸地打过来……九世纪的声音相当寻常，寻常到大白以为前一天本没发生任何事。

「啥？」

「，我可是担心你啊。你没事吧？阿光，那家伙力气可真大。他要怎样你别跟他碰，叫我一声，我随时可以叫人过去啊。」

浴室里的渍早变得冰冷，那人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大白不知他何时走、怎么样走的。失神地走到门，打开大门巷内也不见罗森的车。四下无人，唯有阶梯上隐约服贴着几涸的斑红。

看他的小堂弟无打采地回击，六指咧开嘴笑了。他耸耸肩、伸手掏烟盒，示意罗森到外先新鲜空气。

「罗森……那个白，他昨晚好像离开了。」

都怪九世纪。

「什么跟什么啊？喂，真的没事吗？你被打到脑袋了啊。我说，你过来我这里啦。反正

罗森一把抢过他的烟盒，两人步自动门。机场外有从速公路飘来的烟味，这里位置近郊，六指家里有女人在。因此他只能送罗森到邻近市区，其它的事情也要约改日再谈。

「他不见了。」

这小地方嘛！」

六指别开视线，接连吐几个漂亮的烟圈。隔着柏油路，他看着不远摇曳的树影，等到耳边的咳嗽声止住。

「我没要去。」

「好啦。反正，你这次总要开刀了？」

２.

「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

他关好门、回到屋里。呆呆地看着空屋直到天亮。

「回来很好啊。总算想清楚了？你看我当初不就劝你早决定早回归，绕这么一大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