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脸……只有这张脸还着一张人，肤里透不健康的红，就连角都带了赤。

——脏得一污迹，带着人血的腥味。

我板住他的肩膀，一使力就把他摔在了后的床上。

我将外脱了，伸手一扯下贴着的那层血衣。

大哥专注地看我，叹息似地轻喃：“你真……”

“为了我好？”

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只听撕拉一声——锦帛料的长衫就被我扯成几块儿扔在地上。

说着他轻轻地抬手，抚上我的发梢：“谁开的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大家都知，是你公开决了一个日本人，一个汉，这就够了。新闻稿都已经写好了，晚上就能上印场，这次我把关，你得放心。”

大哥走近我，直到与我咫尺了，这才笑起来，抬手，轻轻地摆着我的发。

“恩……”大哥带着慈的神，手缓缓向下，抚上我的面颊。

一会儿就开上了土路……车行颠簸，我几乎吐在车里。

“梁志远是你一块心病。”

见大哥也跟了来，我顺手抄起床柜上的烟灰缸，朝他砸过去。

裹了一条巾被往外走，赤着脚走卧室。

“

他笑起来，伸手顺着我的膛向下：“景玉……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就像小时候一样，不是么？”

将他到下，我整个人坐上去：“你这个变态！”

“你……安排的人？”我问坐在边，一言不发的人。

有血，有酸，有不知是什么的黏糊的……

“陈让说，他会等着我的捷报。”我虚了：“就是说的这个捷报吧。”

我扶着洗漱台立起，却见大哥在门边看我。

“你又恨他，又他……现在他死了，你就是新的自己了。”

我瞪着他。

回到我久别的小公馆，里面空空的早没了人气，我奔厕所里，跪着对桶，就这么翻倒胃地吐了来。

他微微一笑：“景玉，你知么？你举着枪的样，很好看。”

我冷笑：“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知吧……现在走的走了，囚的囚了，死的死了，我就成了你手中一个牵线傀儡……你终于开心了？兴了？”

我一把将他推开：“……”

在镜中看全全赤的自己

我拿杯漱了，镜里的双，布满了血丝。

“机会转瞬即逝……我不能看你背上这样的骂名……”

大哥的手停下来，落在我的结：“我是为了你好。”

他侧避开了：“你好大的火气。究竟是怎么了，不开心么。”

垃圾桶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血黑的脏布，等我给自己都理完了，这才打开淋浴，把未受伤的后背冲洗净，顺便洗了。

我取医用酒，用清洁棉球沾满，一一地拭受伤的躯。

金贵开足了油门，沿着细窄的街猛地转弯、加速、急刹……

颤抖着腔，吐得几乎整个都虚了，才觉全的伤，火辣辣地疼……像了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