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他的这话早让余笑言听得耳朵里生茧来了，回回说着讨厌，讨厌完了却还是只许闻山栖一个人叫他柯抱抱，别人一喊就翻脸。不过余笑言为了哄人，还是很合地说：“怎么不是。上次我还听我爹说什么别看太殿下见谁都在笑，其实可险了，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

闻山栖微微颔首，将鹤岁的本意曲解，“只是一个手串而已。”

“菩提是保平安的。”鹤岁眨了眨睛，又扯起了帷幔上的红苏，他瓮声瓮气地说：“我要是可以岁岁平安，就能一直待在你的边了。”

隔得大老远，余笑言就看见鹤岁闷闷不乐地趴着。他的脚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所以走路还是有一瘸，余笑言晃晃悠悠地凑过来问鹤岁：“你这是被人给欺负了还是怎么了？”

“孤从来都不信这些。”闻山栖沉默了片刻，半晌才不咸不淡地说：“孤只知事在人为。比起将希望寄托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信仰之上，孤宁愿以己之力护你周全，保你此后一生安乐无忧。”

鹤岁几乎从小被闻山栖抱到大，闻山栖一向他伸手就知要往怀里钻。鹤岁趴到闻山栖的肩上，非要倒打一耙，气哼哼地说：“谁让你擅自给我改名，非要叫我柯抱抱，谁叫的谁就得抱。”

闻山栖的脚步顿了顿，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鹤岁，只看得见一截极为白皙纤细的颈。不期而然地，闻山栖又想起昨夜倒映在鹤岁乌黑瞳眸里的火星，衬着一片潋滟的眸光，更显得鹤岁眉生辉，也让人本无法说任何拒绝的话来。

鹤岁低下盯着自己空的手腕，情绪低落到一句话也不想说。

鹤岁不要安乐无忧，只想让闻山栖再给他一个手串，于是不大兴地说：“只是一个手串而已。”

鹤岁既没也没摇，只是闷声闷气地说：“讨厌闻山栖。”

说着，鹤岁朝闻山栖伸了胳膊，一也不嫌丢人地说：“抱。”

“柯抱抱，你已经不是三岁了。”

“再气也是你惯的。”鹤岁眨了眨睛，漉漉的神透着无辜，他撅着嘴说：“你要是不给我拿过来，那就把我抱过去。”

：“我没有穿鞋，地上好凉，你给我拿过来。”

闻山栖听过就听过，本无动于衷。

闻山栖瞥了他一，轻声：“气。”

“我才不要那些。”鹤岁侧着望向闻山栖，黑白分明的眸睁得圆圆的，有无理取闹了起来：“没有的话，你可以去寺庙里给我求一串。”

“你若要金的、银的、玉的，孤都能给你。”闻山栖漫不经心地说：“唯独没有你要的菩提。”

他把鹤岁放到床上坐着，鹤岁的手一就拽起了帷幔上摇摇晃晃的苏，鹤岁一下想起来上个世界没能带走的手串，于是心血来地说：“我想要一个菩提的手串。”

这样说着，闻山栖却还是伸手揽住了鹤岁的腰，把他抱起来。

“太殿下又罚你了是不是？”要余笑言来说，闻山栖对鹤岁

无论如何，不鹤岁怎么闹，闻山栖都没有答应鹤岁去寺庙为他求一个菩提的手串。鹤岁的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不不顾，垮着一张小脸坐上了车，不仅谁哄也不理，连多年来的厌学顽疾也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