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

“小傻瓜。”闻山栖垂眸望着鼓起两腮，气闷不已的鹤岁，嗓音里尚带着几分笑意，“镇国公不许便不许。孤要的是你，又不是他。”

鹤岁摇了摇，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来这里等我爹？”

鹤岁眨了眨睛，脸上顿时又红成了一片。他偏过，给自己了一把松仁，只觉得就连松仁也要甜心坎。

“谁？”

不多时，车夫一甩银鞭，车就在不远停下。

“晚贤。”闻山栖的神淡然，他侧眸瞥向鹤岁，缓声问：“张公公可有将你冲撞？”

手夺回来，可闻山栖也用了些力，鹤岁挣脱不开就气势汹汹地威胁闻山栖：“你不许抓着我的手了。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就、我就……”他的眸一抬，猝不及防对上闻山栖笑的瞳，鹤岁恼羞成怒：“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闻山栖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孤也略有印象，那日张公公来去匆忙。”

撂了半天也没撂来什么狠话，鹤岁自己都有不好意思，闻山栖低笑着把剥好的松仁放到他的手心，鹤岁瞟了闻山栖一，撅着嘴说：“我没有觉得你见不得人。”

鹤岁下意识地抬起来，只见原先还寂寥无人的官上又缓缓驶来了一辆车，是汗血宝，通枣红，白蹄踏雪;车用的是上好的黑楠木，镶金嵌玉，极尽奢华。

闻山栖抬起下颔，不咸不淡：“已经来了。”

“陛下尚在中等着咱家的伺候，自然不能久留。”张公公的态度倒是不卑不亢，让人挑不错，可他的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鹤岁。张公公告罪：“也不知柯小公还有没有印象。乞巧节的那天，陛下微服私访，咱家便提议不若去看灯。这不，才在望月楼坐下，陛下就瞧见了柯小公，他见柯小公实在是有些熟，便打发咱家去确认一，不知有没有冲撞了小公。”

“不许的话……”闻山栖见鹤岁为难得脸都皱了起来，神一，轻声：“那便算了。”

这么闹了一通，鹤岁可算乖了下来。等到了地方，他老老实实地跟在闻山栖的旁边，才立秋不久的时节已稍有凉意，鹤岁把地上的枯枝败叶踩得响声不断，闻山栖问他：“冷不冷？”

“不行。”鹤岁瞪圆了黑白分明的睛，情急之下他还一把揪住了闻山栖的衣襟，连手上的松仁掉了一地都顾不上了。鹤岁不大兴地说：“算什么算，不能算了。”

“镇国公的幼。”闻山栖不着痕迹地挡住张公公探究的目光，“柯晚贤。”

闻山栖瞥了一鹤岁，语焉不详：“除却我们，还有人要为镇国公接风洗尘。”

“原来这就是柯小公。”张公公微微一笑，眯着睛说：“咱家还记得柯小公才满周岁时，陛下特意让咱家走过一趟，送去了不少好东西。”

一只手掀开帷幔，着官服的张公公给闻山栖行了一个礼，他的面上带着笑，神却难掩傲慢之意。张公公尖着嗓音：”今儿个可真巧，太殿下怎么也有闲心来……”话还未说完，张公公的余光一扫，错愕：“这是？”

鹤岁低下，他盯着手心里的松仁看了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说：”要是我爹知我们在一起了，他又不许要怎么办？”

“那么为什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