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棣华的帘半阖，黑的瞳眸里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在见到这只小人鱼以后，往日所有的内敛与寡言再也无法维持，心底也为之作一片。

这只小人鱼松的，他皱着眉问：“糕和糖果？”

小人鱼的声音的,神也的，一对漉漉的瞳眸里漾起莹的泽，再无理取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但是常棣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既没有说给他糕和糖果,也没有说不给他糕和糖果，鹤岁一边闹一边往常棣华那里偷瞟,他见常棣华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撅起嘴就往下沉,还故意吐了不少泡泡让常棣华知自己很生气。

鹤岁一听就要闹了，他以己度人，还以为常棣华是想赖账，毕竟装傻是鹤岁想要赖账时的惯用伎俩，这会儿他才不究竟是谁答应的要给自己糕和糖果，反正吃不到就全都算在常棣华的上，鹤岁鼓起脸冲着他发脾气：“你说话不算数，不给我糕也不给我糖果，你快把我的血还回来，我不救你了。”

“以后不要再把你的血给别人。”小人鱼太好哄，常棣华眉皱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这么喜吃糕？”

鹤岁连想也不用想一下就脆生生地答：“甜。”

常棣华的语调轻缓，尾音稍微上扬，“嗯？”

“你也很甜。”

“我昨日才醒过来。”红的鱼尾在海面一晃而过,常棣华语气平平地开：“我不知你要糕。”

“还有糖果。”鹤岁忍不住探一颗小脑袋补充。他瓮声瓮气地说：“我被了好多好多的血,明明说好的想要多少就给我多少，我才不相信你。”

“疼死了。”鹤岁眨了眨睛，不疼也偏要说疼,他慢吞吞地说：“不过要是给我糕吃的话，我就不疼了。”

“答应你的人不是我。”常棣华垂眸望向鹤岁，他大致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下属在他的状况有所好转之后便匆忙赶回主星，比起与虫族的战事，小人鱼的要求自然被抛之脑后。常棣华问他：“血的时候疼不疼。”

常棣华不置可否，此刻天光已经沉下，万顷余霞尽数没夜之中，星辰越过亿万光年，汇成宇宙中最为夺目的银河，而那疏朗的月好似格外偏这一只小人鱼，映

“我要尝一你的味。”小人鱼抬起，他把睛睁得圆圆的，神还透着无辜，“把你的手给我。”

常棣华盯着他看了几，还是将手向鹤岁伸去。这只手莹白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腹还带有一层薄茧，鹤岁一也不客气地抓过来，他在常棣华幽的目光中把手喂自己的嘴里，尖尖的小虎牙还咬了好几下。

尖不经意地掠过手指，鹤岁砸了砸嘴，他吐着哼哼唧唧地说：“人类也不好吃。”

鹤岁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他小声地咕哝：“不甜，是咸的。”

常棣华又在说自己甜,鹤岁把白生生的小手从里抬起来，他将信将疑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那里全是海的咸涩味。

话才说完，鹤岁又把主意打到了常棣华的上，他拿那对翡翠绿的瞳眸一个劲儿地往常棣华那边瞄，半天才从海里往上浮来一些。鹤岁歪着脑袋绵绵地说：“我要尝一你的味。”

第65章恃而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