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林间。

再次醒过来，鹤岁已经不在王尔牧的飞行里面了。

鹤岁撅着嘴痛呼，他了被撞到的额，捂着伤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然后一路拖着披在上薄被蹭到门，鹤岁把房门开一条小，偷偷摸摸地往外瞄。

他就乖乖地坐在床上，鹤母喂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乖得不像样。糕的果酱不小心沾在了嘴边，鹤母起去给他找纸，只是鹤母才将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戚林间没有来得及避让，就被鹤岁看了个正着。

“痛。”

过去回忆终结于此，千百遍的模拟运行让鹤岁有力不支，他的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起来，没有什么耐心的系统脆对他动了一手脚，它让鹤岁闭上了睛，沉沉睡去。

向来都是优雅而致的鹤母哭了她的妆容，鹤岁把脸埋鹤母的脖颈里，小幅度地了。他了睛，泣着说：“我不要记得他了。”

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隔断了肆无忌惮的风光影，鹤岁还没有完全从梦中哭得几乎不上气的自己那边回过神来。他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在床上来去、来去，最后一没留神就骨碌碌地摔到了地上。

鹤岁不能听见戚林间开说话，他甚至不能见到戚林间，鹤母只得把门再度合上，她抱住鹤岁心疼地说：“我让他走，我让他走，岁岁别哭，别哭了。”

鹤岁不知为什么前几天还在要自己等他回来的戚林间会和自己翻脸，也不知戚林间为什么会说自己的坏话，他看着俯下与别人举止亲昵的戚林间，一颗又一颗圆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鹤岁用手背蹭掉泪，再难过也哭着捂住了戚林间的，“讨厌你。”

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向他席卷而来，过去那么多年的空白终于被逐一填满。那时候的鹤岁没有系统，向父母与哥哥撒，不讲理地缠着戚林间要抱要亲就是他的全，没有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虚拟场景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泣着说：“不许说。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可以成为真理，而三年前的鹤岁则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戚林间说自己太气，不过用来打发时间的小公而已，他终于信以为真。

鹤母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她把鹤岁抱得的，低喃：“岁岁，我们把他忘掉好不好？把他忘记了，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分不清虚拟与现实的鹤岁开始哭，他捂住耳朵不停地哭，扑簌簌的泪把薄被打，鹤岁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噎噎地说：“讨厌你。”

这个人故意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害得鹤岁都不可以捂着脸呜呜呜地装哭，再来吓唬他一回了。鹤岁的鬼没能得逞，他鼓起两腮不讲理地

……

鹤岁了一个梦——一个或许并不能称得上是梦的梦，因为一切都曾经发生过。那是他被人从王尔牧的手中救去，已经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了。

鹤岁到瞟了几，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戚林间，一张小脸都垮了下来。鹤岁终于忍不住探一颗小脑袋再张望几下，结果他才偏过，就望了一对黑沉沉的眸里。

戚林间既然不在卧室里守着自己，那么就应该待在这里等自己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