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腾怕他一开就会了秘密，止住想要呐喊的冲动，简单应付一句“跟同学吃过了”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像块儿漂浮在天空中的木。

房间外，母亲焦躁的脚步时不时在门边响起。易腾听见母亲神经质的叹息声，最终还是勉打起神，和母亲一起吃了晚饭，继续回到房间发呆。

第二天，怒气退去，他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好像揣着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告诉的秘密。这私密就要撑爆了他的腔。

易腾呆坐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竟然要和曾经讨厌的人共享一个秘密，还要被这个人的假慈悲将他的自尊踩地稀烂。

不知过了多久，易腾的父亲回来了。他听到父母在隔房间若无其事的谈，父亲熟悉的声音让他呕。他下床，抓起吉他砸到墙上。实木琴杆震的他双手发麻。他一扎回床上，哭不来，也没法睡。

“那是她的事。”柳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乎意料的严肃。

易腾似乎听到柳如归的呼暂停了一秒，之后他就被柳如归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肩上。

柳如归僵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正要说话时，易腾却不容分说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推到铁栏杆上，凑到他边问：“你没戏了。”

声来。他走近两步，伸手帮柳如归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问：“你不难过吗？看到你妈这事？”

走文化，他才察觉到右手手背上一篇紫红，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一从未有过的失落涌上来。什么保送、篮球、吉他，全他妈的是假的。以前的十几年，他怎么竟然会相信自己是幸福的，而且他们一家人过的还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他肩轻拍两下。他抬起来，原来是柳如归。柳如归见他醒了，便递过来一个装着两本参考书的塑料袋，还有一涂手伤的药膏，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那神太坦率了，满是同情和恳求。

易腾痛得要还手，可是柳如归的神让他下不了手。

易腾站起，就手把桌上所有的书本全扔到窗外，在同学们诧异的光里奔教室，翻过侧门离开了学校。

他觉得可笑。就连路人投过来的探询目光也是可笑的。

课间，易腾独自趴在桌上，觉得什么，和任何人说话都是白费。

“你灵醒儿！我……”

易腾回到家时，他母亲正在客厅佯装平静地看着黄金八档。因为易腾的父亲工作繁忙，很久之前他母亲就从工厂辞职，专职照顾他们父俩，以及当时已经过世的。

回到家时，母亲少有的在里屋休息。他本想拿些零用钱门，却听到从里屋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也许母亲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她只是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家生活，当时的易腾并不清楚。他父母的关系也许很久之前就变味了，只是他

他死死地盯着柳如归，最后却一拳打在铁栏杆上，扭走了。

可偏偏，易腾讨厌被人同情。如果他还了手，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可怜的。

见易腾回到家，她才放心的表情，询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见他不愿开，她便继续问：“你有没有吃饭？你爸学校加班，咱们俩先吃？”

易腾无法相信他的一本正经，冷笑着问：“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