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腾张不开嘴。柳如归手掌上熟悉的墨和汗味让他更加焦躁。他一把推开柳如归，走到窗前，将手里的烟灭，丢到楼下的黑暗中。

“你到底要嘛？”易腾打断从后传来的话语，拼命想掰开柳如归的手臂。

柳如归再次抱了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摸索到易腾的左手，轻轻地碰然后抚摸那小拇指上的伤疤。

易腾像不住自己的嘴一般，从半睡半醒的意识里挤了一连串话语。可话说到一半，柳如归却突然伸手捂住了易腾的嘴。他神里满是哀伤，乞求：“别说了，我知你不是真的这么想。”

柳如归沉默了。易腾可以听见他的呼起起伏伏了很久，之后他听到柳如归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柳如归摇摇，将手里的照片重新夹在悬空的绳上，说：“才不是一文不值。”

天来第一次明确地对易腾说不。易腾盯着他看了很久，之后便垂下嘴角，从鼻里笑一声，咔哒一声燃了烟卷。

面对这个问题，易腾知自己将要说一个本不是答案的答案，可他没有别的理由，最后只能回答：“因为我爸死了。”

“喂，你嘛！”柳如归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赶忙奔过来想要夺下他手里的香烟。

十年前的他们只是无力抉择的小孩。柳如归的这个设想无异于痴人说梦。易腾听着柳如归的话语，觉柳如归的泪似乎打落到他心里始终没有长好的伤疤上，生疼。在孤立无助的记忆之上，他只能用怒气去压

嗯。易腾嘴里敷衍地应和着仰起，用指间亮着火光的烟去燎烧悬挂在上方的照片。

易腾听了这话停止挣扎，无力的长叹一声，低声说：“该忘的人是你吧？这里现在和我有什么关系？这里他妈的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了。”

你知个。对着半空丢下这句话，他哐当一声关上窗，扭朝房间外走去。

易腾将夹着香烟的手背在后，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挑起眉问：“我倒想问你要嘛？老大不小的人了，穿得像个小孩儿似得。住在这个快要死掉了的地方，任由别人指使，有意思吗？你就那么喜看我丢脸？是为了报复我吗？如果这样真能让你开心，让你放过我，好，我告诉你，三年前……”

“工作室？”易腾反问着再次环顾这个房间，“你的工作室就用来堆放这些一分钱不值的过去？”

柳如归环了手臂，摇着说：“易老师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孤独终老，还不算是惩罚？过去那些跟我们无关的事情就忘了吧。”

柳如归见他要离开，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腰，最终从背后抱住他，低声说：“我知。我知你一直都很努力，不你怎么样我都……”

柳如归没有放松力气，低声说：“昨天，我才知易老师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说不是怎么个难过法。可是我又想到，这样一来我就能见到你了。对于你来说，我还是不是特别的呢？昨天看到你的时候，我明白我不是了……十年前，我是不是应该求你不要走？”

易腾条件反般回左手。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有些荒诞。他燥的嘴，命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