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

走不走。柳如归的睛里满是血丝。他没有开，不过这句话伴着他安静的目光淌来。

易腾在门站住。柳如归走过去拍拍少年的脑袋。少年的猛地向后一颠，着鼻睁开双。

易腾不再开。

柳如归没回答。

看着柳如归的神，易腾没了辙。

易腾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因为他实在是太困。直到车停下来，柳如归轻轻耸动肩膀，说了声“到了”，他才从柳如归背上抬起，茫然四顾。

他开始到困了。站在停车区旁盯着柳如归背影，他抬声音说，我打车回去吧。

柳如归全程都没说话，只是在一旁守着。护士说完这句话，他赶忙伸手拉住易腾的左手，了，向护士谢。

易腾坐上后车座，把塑料袋团在一起，柳如归一侧的袋里。

柳如归没理会他的话，跨上托，从车列里退来，在轰隆隆的达声中回看着他。

房门正对着的沙发上，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七扭八歪地躺着，张着嘴睡得正香，一双黝黑的伸地长长的，搭在茶几边缘。

他说着，用裹着绷带的手在脑袋上方比划。

“到我家了。你来坐会儿。我去……买早。”柳如归单脚撑地，说完这句话，表情带着些尴尬。

护士拉了他的手腕，说声别动，便开始在伤周围注破伤风针剂。药剂顺利推肌，她抬起说：“楞怂才不会让自己受伤，只要是为着自己好，他们什么都得来，你行吗？”

两人走医院时，天竟然已经开始蒙蒙亮。易腾睁着等待过无数次黎明，这次的黎明似乎有些意思。还有……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太他妈漫长了。

“你要是在麦田里捉到了我。”车驶过一条漫长的白桦树树荫，之后减速开下一条长坡。在转弯时，柳如归小声说。知易腾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他笑了笑。

护士低收拾药盘不言语，临走前，她叮嘱柳如归：“行了，剩下的药你去药房取。把人看好了。伤不要沾，好好休息。”

借我个地儿眯一会儿。他甩甩脑袋冲柳如归说着，朝柳如归家走去。

都对。

“哥你回来啦。小宝在你床上睡着呢。”说罢，他看一站在门的易腾，霍地站起，对着正在卧室门探打量的柳如归问，“谁砸的窗，报警没？抓住没？”

柳如归回过，摇摇，将袋里的药盒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说：“多谢你了。快回去好好睡一学。下周六请你吃好吃的。”

要是坐你的车，我上就得吊一钢丝。

他说罢再回过神，前站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柳如归。昨晚他来这里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一直没机会说。

谢了。早饭那玩意儿还是免了吧。易腾打个哈欠从车座上蹦起来，睛，看着上方的坡上走过的中学生，齿不清地说了一句。

少年死死盯着

我问你，红帽有什么讲究。托车急速行驶的时候，易腾提起神，问。

到了，到哪了？

没听见？易腾自讨没趣。

柳如归锁了车，抢在他前打开了房门。

他挥起手里装着药盒的塑料袋，摔在柳如归肩膀上。柳如归没有避开，甚至没有眨一下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