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本能地咽了咽，他觉得这个家伙比刚刚那个吐的鬼可怕多了。至少那个鬼故意扮怪相的模样还没有这个男人温柔和煦的微笑吓人。

梁月笙乖巧地将那个网页从收藏夹里丢去。男人看着他的动作，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许，用刚刚过脏东西的手轻轻摸了摸梁月笙的发。

男人的视线瞟向他的后，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方向望去，只见自己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摆着那个大的骷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月笙面上丝毫不显，心里早就尖叫了声。他看见了，他看见对方没洗手就摸他的！

“我帮你杀个毒？”虽是疑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语气。梁月笙只得让开座位，让男人坐下。

他突然憎恨起这双来，如果没有看见，他还能安自己男人只是在表达友好，而不是在用他的发手。

他的手指关节发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他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烟雾，而是上好的纸桃，听得梁月笙一阵牙酸。

别，飞了窗外。梁月笙连忙把窗关，再度坐下。然而他的还没挨上板凳多久，房门便被再度推开了。

“好了，你的电脑能用了。”男人站起来，把掌心里凭空来的碎屑装袋里的瓷瓶，转走。“记得下次别再打开那些挂着诅咒灵异噱的网站，平白惹祸上。”

“少看这不良网站，免得哪天真的沾上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下次再遇到这事情，我允许你叨扰我。”离去之前，男人大发慈悲地对他的室友如是说。

“你喜浏览这莫名其妙的网页？”男人一步步向他走，直至彼此的膛之间仅剩一肘的距离。似笑非笑的声音倏地离他近了，他警觉地仰起来，却撞见了一张离他特别近的脸。

“好，好的，谢谢……”他地冲过去，关掉电脑上的骷髅页面，然而没过一秒，那个骷髅网页便再度弹了来。

“……”他不争气地了鼻。

他原以为对方会下载个杀毒件，然而男人中所说的“杀毒”显然和他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片刻，旋即，一张符纸贴在了电脑的机箱上，一缕轻烟猛地飘来，被男人握在掌心里，缓缓碎。

等待电脑重启的时候，他尴尬地转过来，向男人解释：“电脑好像中病毒了。”

“好好好，谢谢您嘞。”他就差敲锣打鼓送大佛了，“快”两个字在他尖萦绕了好久，最终还是被他吞了肚里。

之前找他来要酒的男人沉着脸，质问：“刚刚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东西？”

梁月笙猛地摇，开玩笑，他要扮演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可是没有的，本看不见这些脏东西。

男人弯着腰，俯视着这个矮了他大半个的小个，嘴角挑着危险的笑意，似是威胁，又似乎只是在友好地提醒。

他愣了愣，脆疯狂地对着右上角的叉叉一顿猛，然而那个页面却越弹越多。情急之下，他脆下了重新启动键。

待男人松开五指，他赫然看见男人的掌心里静静躺着几块类似于骨骼碎片的白渣滓。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假装自己并没有看见那些不属于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