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睛看方言，又像透过方言在看别人，讷讷：“诚于中而形于外，慧于心而秀于言，我以为他还是与我有情的，如今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方老二不敢违背爹娘的意思，在与刘芸定亲的时候，便与张秀断了来往。

方老二听见方言的问话，：“还没睡。”

“昨日不曾说？”

听见方老二应了，方言才拿着油灯，推开方老二的门，到东屋。方老二外衣还没脱，连被也还没有放。

一个哥儿，又坏了相貌，那时村里的小孩都叫他丑哥儿，也没人跟他玩。

张秀手里攥着那张银票，起了褶，他也没注意，泪自里来，顺着两颊了下来，显是伤心至极。

可惜二人终究没有在一起。待到成婚的年纪，方老二的父母虽然知张秀，但是嫌弃张秀的样貌，便打心里不同意，最后给方老二定了刘村的刘芸。

方老二本就有些闷，不善言语，村里孩们欺负人的时候，他也从未参与过。有一日他去村西面的树林砍柴，见张秀拎着桶晃晃悠悠，便上手帮了忙，二人自此便慢慢熟识了，也算是日久生情。

见方言来，他适应了一下光亮，便问：“言哥儿，有什么事？”

方言见方老二果然认识张秀，便将银票拿来给方老二看，并将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罢那张秀一起，：“今日多有叨扰，告辞了。”一拱手便转跑走了。

这张秀别看长的不彩，竟是个识字的，而且还会些文章诗句，他曾与方老二他的名字便是他爹取的，自“诚于中而形于外，慧于心而秀于言”，也曾羞怯的问方老二，觉得方言这名字怎么样。

方言仍是摇了摇，他确是第一次听说张秀这么个人。

方言问：“爹，你可认识张秀？”

“来说吧！”

方言见他这个样，便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磕磕：“你莫哭啊！”

方言见张秀的影一会便不见了，不由的叹了气，这人还真是有些奇怪。再一低，便见那张皱了的银票，张秀竟然没拿走，还是忘记了？不好下结论，又不知这张秀家住哪里，方言便将银票收了起来，想跟方老二商量了再说。

原来这张秀乃是一个哥儿。张秀的阿么曾经是张庄的人，后来机缘巧合嫁给了一个秀才，张秀十岁的时候那秀才去赶考，便没有再回来，张秀的阿么也病死，张秀便又回到了张庄，投靠了村里的亲戚。

张秀本生的有些黑，又不知为何眉间有了一伤疤，亲戚看他可怜，将村西的旧屋借给他住，张秀便留在张庄生活。

方言摇了摇。

“爹，你可睡了？”

“张秀？是认识的，”方老二顿了顿，又奇怪：“你怎得问起他了？可是有人说些闲话与你？”

中午送饭的时候，方言将银票的事忘了，待到晚上脱外衣准备睡觉时，看到飘落而下的银票才想起来，便又将外衣穿上，去找方老二。

“我有些事同你说。”

方老二拿着银票，有些惊讶，显是没料到张秀竟然会这样，他看了看方言：“言哥儿，这张秀……”

方老二爹娘在家是不会提张秀的，方老二也不会主动提起，所以刘芸一直都不大清楚二人的这段往事，方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