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娜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一下，却并未回应托斯。

雪白的天板。

他听见，有一个女声，用拉丁文缓慢地唱，声音清澈柔缓，像漫过的土地。

渐渐扩大，再扩大……

和声。

好吧，请继续下去，就这样，不要停。托斯满意极了，他的内心平静安详，周温。

托斯觉自己仿佛是突然一脚踏空，失去重心，跌落了一个暗不见五指的，飞速下落，仿佛是被一只手扯下，他觉自己的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轻微的仪的滴滴答答声。

仿佛是天冻土上开化的涓涓细，从四面八方而来，汇成一洪。和声加，声音更大了，带着定的节奏与力度。

咙仿佛被砂石堵，声音哑得厉害。

他睁开，刺目的白光令他双酸涩泪。

前的景渐渐模糊，歌声渐渐远去，仿佛随风消散，洁白的光如缓缓展开的天使的翅膀。

托斯没有说话。

“享誉整个西方世界的Anonymous4在公元2000年的时候版了专辑，用以向一千年前的人们致敬。这张专辑收录了这首堂诗。它叫Judiciisignum——审判的迹象。”

风琴消失了，如一缕轻烟，不着痕迹。

突然，响起风琴的乐声，仿佛是一枝芽破土而。

艾德娜走到窗前，拉开白细麻窗帘，明亮的夏日光争先恐后地涌落地玻璃窗。

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公元1000年，天主教认为末日即将来临，整个欧洲惶惶不可终日，世界即将毁灭的恐惧，祈求上帝哀怜的希冀，面对大审判的惊恐，命运的无可奈何，重生的渴望，降下天火焚烧一切的疯狂。灵魂的尖叫，颤抖，挣扎，拷问，自省，了悟，全都在这里。”

极了。

他闭，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鼻间萦绕着消毒和药的苦涩。

托斯静静倾听。

在那个漫长的梦中，他一人在暗的荒野独行，远云垂天，仿佛圣迹，指引他前。

托斯觉得，已经有一辈那么久，他没有见过光了。

艾德娜自顾自说：“公元1000年，本应是人类历史上的最后一年。那年生的西格伯特一世，从艾拉达尼渡过海峡，缔造了如今的布列班特。据说，他在临终的时候宣称自己受到了天堂的火降临在上——和后来的希德加.冯.宾一样。”

托斯没说话，直到歌声渐轻，结束，他才开：“艾德娜？”

滞重的酸痛让他几乎.声。

“我开始还以为老板最喜的应该是威尔第的那繁华靡丽下隐藏的鲜血淋漓，或者是尤涅斯库的那荒诞狂的悲喜加。但是我都错了。G最喜的戏剧，是希德加的，德的表演，德，和表演，多么令人满意。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分寸，灵魂摇摆不定，但终究在十七位德的帮助下战胜鬼，最标准的答

不，不要风琴。只要单纯的人的声音，要那像从圣米迦勒大教堂石穹天窗的光一样，宁静的、淡薄的、清澈的、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