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顾陵顺着唐奈的目光，看了一坐在纫机前的唐陌甄，轻轻地叹了气，“你帮不了她的。”

可是无论他用力闭了几次睛，了多少次，再睁开时依然看到唐陌甄的骷髅坐在纫机前，空的骨挂着腐烂的，腹杂着针线，鲜血淋漓。

顿了顿，他转望着顾陵，忽然说：“你为什

“砰！”

“……”唐奈摇了摇，眶有些红，鼻尖也是，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可怜的大型犬，“我不走……”

门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或许是因为唐奈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引来了注意，顾陵闯了来，目光一下落到开始窜白烟气的唐奈上，他瞳一沉，立刻上前几步，脱下自己的外盖在了唐奈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窗前，刷的一下拉上了窗帘，屋里的光线骤然暗淡。

唐奈这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妖界的一员了，他是血族，他是不能碰光的血族，可是这样的察觉来得太迟，光仿佛一捧灼的火焰，倏忽燃了他苍白的肤，他痛得大叫一声，背却已然开始发生焦化。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唐奈不记得时间，只是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敞开的窗洒卧室，照到他上时，他忽然到一阵钻心剜骨的疼痛，仿佛照到他上的并不是光，而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砍在了他的背。

那原本像大理石一般苍白的肤，因为光线的照而呈现了一些晒伤似的红斑，但所幸是微薄的冬日初，效力并不是很足。顾陵稍稍松了气，把唐奈扶起来，轻声：“到外面去。”

顾陵没有看坐在纫机前的唐陌甄，仿佛对此半惊讶都没有。他在唐奈面前蹲□，手拢在他的肩上，蹙起眉看着唐奈在外面的肤——

即使光线被帘布阻断了，唐奈的还是痛的厉害，本无法动弹，只是蜷缩在地上仿佛濒死的犬类，那么无助的模样。

在这样凌迟般的痛楚之中，他再也无法支撑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这个房间里没有荫蔽，他在地上难以忍受地挣扎打，却找不到一可以完全容下他的地方。

那觉很奇怪，一瞬间的噩耗，击打在上太突兀了，就好像突然被石砸得血浆模糊，连反应疼痛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唐奈并没有惊惶也没有害怕，他只觉得茫然。妖族的生命是那么漫长，他本没有想过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以至于那么突兀地看到她的尸时，他只觉得自己是在一场太过荒谬的梦。

血鬼照到光的痛苦非常人能够忍受，打个不太恰当的例，那滋味就好像将肤贴在烧红的烙铁上一般，其中苦楚自是不言而喻。

“为什么会这样？”唐奈沙哑地问，“我们走之前她明明还是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用力眨了眨睛，心里盘算着再睁开睛时自己一定还躺在床上，前这一切不过是他梦里的臆想而已，并不是真实的。

他终于开始惊慌，开始害怕，他一声一声地叫着，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带着哭腔。可是她没有理他，那幽幽的空还是呆滞地对着前面，手上不断重复着针线合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