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还活着吗？”斯瑞尔右手平放在小腹上，努力扬起脖去看混沌。他的声音实在说不上浑厚有力，气里全是血沫，呼一急就咳嗽不止。混沌状态稍好一些，呼噜了一声算作回应。

又拖着破碎的打了几十回合，直至力竭，仰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

靠，这哪来的死直兽？没见过这么泡妞的。囫囵虽然没搞过母兽，但猜想嵌肯定不想要一块血淋淋的鳞片作为聘礼。“额，为什么非要那一片鳞？”

那条蠢龙的形象立刻在囫囵前浮现。长久的陪伴，不情愿的保证，翱翔天际的样又放肆又天真，背影却有与他的称号不相符的孤单。纵然给他一个理想国的王位，他也会嫌弃太冰冷不愿坐上去吧。他不懂事，天生就伪装不成白月光的样。但是这一刻，他撺掇了囫囵的心，自内而外，真实而烈。

怪不得混沌背后的伤那么多，囫囵想。“可是，就算你打赢了混沌，真龙也没有来呢？”

洪荒对所有不是称赞龙的话都很，冷冷地看着囫囵：“那你和炽焰灾厄在一起，难不也是希望得到他的庇佑吗？”

去哪儿？和谁？怎么离开？斯瑞尔都想不明白的问题，混沌当然也想不明白。可是所有被宣告“不存在”的曾经，混沌依旧在不死心地找寻。现在，还要连同囫囵的份一起。

“那不可能！”洪荒立刻反驳：“这副本是天府最有灵气的地方，一定会等来它的主人。本王会带着所有神兽，把天府建成一个世外桃源。得知他的民在期盼着他，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本王会下炽焰灾厄肩胛骨中间第三片逆鳞。带着龙之逆鳞回来，向天府所有神兽宣告炽焰灾厄已被本王打败，他不是真龙。然后把逆鳞作为聘礼，正式向小嵌提亲。”

百十米宽的瀑布轰然泻下，冲刷着池底岩石，鸣声如雷。苍碧湖面泛起阵阵浪，推搡着冲树林。两岸松柏遒劲有力，一林之隔，瀑布便被驯服成温顺的绕城河，过沙场，过街市，过制作荷灯的凉亭。

“哈哈咳咳咳......跟昨天比起来，你现在的状态才比较对。”斯瑞尔放松地收回视线，伤仍在血，四肢渐渐变得冰冷，他知要不了多久自己的意识就会一轻，五秒钟后再不用忍受这些疼痛。苍穹远，云层之上，蓝像素时断时续。

“打败炽焰灾厄后，你要怎么？”在瀑布上游的悬崖上，囫囵这么问洪荒。

囫囵：“期盼？难不是希望得到他的庇佑吗？”

在意识飘远之际，他好像听见自己说：“离开这里吧，你不适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决绝倒让洪荒有所收敛。他转而望向瀑布下游，天府的建筑经纬笔直，整齐悦目。集市又开始张罗了，喧闹声仿佛沿着经脉，慢慢传输上来。“没关系，只要天府比外界更好——好得多，龙一定会来的，不然他还能去哪里呢？为此天府不能被外界拖

他再一次到的无助。

“你不知吗？”洪荒惊讶，“逆鳞正对着炽焰灾厄的心脏，是他最脆弱的地方。所以被下那片鳞是对他最大的羞辱，逆鳞也即‘传说级勇者’的徽章。”

于是囫囵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以外界的标准来评价天府，所以你也不要以天府的标准来评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