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躺在床上，已然神智不清，但还拽着锁千秋的衣袖不放，□□着：“哥哥，我好难受，好难受。”

“随即夜十一投毒于赤河分，致使芜城满城中剧毒，待锁千秋去时，已是死了许多人了。”男微微慨，“但那也是最后一次了。”

夜十一怔了片刻，然后答：“是我。”

“你赢不了我的，十一。”锁千秋神淡然，“若我赢了，你十年之内不得以活人试毒。”

“他没有罢手的。”那青年男静了片刻，娓娓来：“锁千秋技一筹，自有信心能解了夜十一所有毒。夜十一却投毒在铜锁上，也曾激怒了锁千秋。”

“夜十一心歹毒，是不会罢手的吧。”溪笃定。

锁千秋竟没有生气，反而一直笑着：“论歧黄之术，十一当真是不世的奇才。”

待夜十一走近，锁千秋便回淡淡笑了：“十一，是你罢？”

铜锁是锁清歌的幼名。那时他十二岁，最跟在锁千秋后，拽着那人衣襟，一一个“哥哥”。

那时夜十一在地上，锁千秋居临在站在他面前，半晌又蹲下看着他，指竖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再动。他轻声：“十一，君一诺，重则千金。”

其实江湖纷争不息，杀伐抢戮本是平常，原无善恶之分，锁千秋不是圣人，也无暇去他人事宜，只是夜十一还是及了他的底线。

“原来这就是十数年前芜城那场劫难的起因。”溪恍然大悟，“那夜十一如何这次便肯罢手了？”

他决心与夜十一比试一次。

夜十一答，好。

他肤极白，眉目清秀，如漆，笑起来极是好看。

“我不修歧黄之术，我只制毒下蛊，研究致人死地的玩意儿。”夜十一嗤笑。

“他自然没有胜过锁千秋。”男悠然，“锁千秋医学造诣无人能及，不论歧黄之术或毒蛊之术，无人可其右。没几日他便解了自的毒，而夜十一却因为毒侵内无法可解而动弹不得。”

那一年锁千秋尚未及弱冠，他站在桂树下，从背影看去便是赢弱极了，但板站的笔直，无端生几分傲骨。

那毒甚狠，下在了年幼的铜锁上，侵染全，本无法将毒素全数排清。没想到锁千秋以毒攻毒，两毒素留在了铜锁内，相互合，以至铜锁竟成了百毒不侵的质。

只他二人，互相投毒于对方，先解毒者胜。

夜十一一直记得他第一次看见锁千秋时的样。

“那也罢。”锁千秋淡然开，“我是有些累了。十一，休息吧。”

“因为锁千秋怒了。”

夜十一上的毒原是不需解药的，这毒虽能折腾的人疼痛无比，却不伤人命，时日一过效力也会自行消失。只是这“时日”略长了些——夜十一在那之后整整卧床不起了半年，那半年倒也是锁千秋在照顾他，只是他日复一日的毒发，每次都是痛骨髓，锁千秋一刻也不曾心。

夜十一恨恨地咬牙。

他渐渐怒从中来，没曾想几次过后，锁千秋先一步捉到了他的行踪——

夜十一也问过他为何只十年之约，那时锁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