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泉白他一：“有目标当然事快。”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终生不忘。”

晋不解，但仍：“我自是不如他的。”

晋反而笑了。过去三年，他因不知发生何事，不懂念知为何离开，更不敢揣测他的心意，确实一直心存迷惘，只知寻人却看不清前路；而如今他内心清明，不必再瞻前顾后，意志定，自然前路开阔。

百里泉愣了，他想了想，缓缓吐四个字：“情不寿。”

“我在洛城碰见一位卜卦的婆婆，她说，只要我心无迷惘，那就走下去便好。”

————

——太过，故而胆怯。

不是不敢正视，而是未曾面对。

夜十一哂笑，截断晋的话：“君一诺千金，他守不住承诺，还想让我救他不成？”

夜十一正在院里茗茶，见晋来，倒不惊讶，只是免不了不耐烦：“你当我这里是你家桃源不成？”

晋皱眉：“前辈知他还有几日可活？”

细一想，五毒教距南平国确实不算远，晋心下了然，写了回信送回信鸽，又另给锁清歌传了消息，自己一路向北而去。

晋笑起来：“多谢师兄了。”

北面，自然是梨山了。这一路走了近二十日，如今他再回梨山，不禁略有慨。

初时他看着顾念知披嫁衣，艳不可方，却会错了自己内心悸动的义，连同那人里的隐隐期待与无奈，他都会错了意。

次日一早晋别了百里泉，刚离开洛洲山，就看到有信鸽扑腾着翅膀冲自己飞来。他截了下来，竟是五毒教主传来的消息。

情不寿，可顾念知又怎么能肆意判断他的心意，怎知他不会情至此？

他想，如果那时顾念知没有了他的，他必定不知该如何回答，也许会在慌中再次伤了顾念知。好在他动弹不得，后来又有一夜的时间冷静下来，仔细去思考其中真意。而如今，他只想要那人，好好听他的回话。

他在客栈坐了一夜，十余年来的琐碎片段都随着顾念知一句告白而连成了完整的画面，那些不曾在意或习以为常的细节，迅速从他内心扩散开来，于是大梦初醒。

夜十一呷了茶。

百里泉问他，想通了吗？

百里泉嘟囔：“也不知傻念知看上你哪好了。”

害怕自己一生痴无疾而终，然而更害怕的是，毁了那人一生光明。

“只是想必我师弟为解我蛊毒，也是付了许多——”

即便那人确实有意隐瞒，即便那人成长的愈发隐忍而，也是他负了顾念知，许多许多年。

不让我知？”

其实这答案，晋心里早已明了。

“当年我在他内中了双蚕蛊，他如何，我自然知。”夜十一垂，掀了茶盖撇了撇茶沫：“如今看来，顾念知比你脑明晰得多。”

晋挂起笑容，对夜十一行了礼，然后恭敬站到一侧。

晋想起顾念知吻他时，那孤注一掷的绝望，他如鲠在，寸心如割。

“你当日只自己无救，故而瞒了蛊毒等死，可但凡毒蛊，哪有无解之说？

原来他一直都在边，只是自己不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