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茨木不知他在说哪幅画。

一声悠长的呼气声传来，酒吞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在听。”

周末两个人通电话的时候聊起画画的问题，酒吞就问茨木怎么回事。

酒吞觉得很奇怪。

茨木半天听不到声音，忍不住叫：“酒吞？”

“是不是太玄了，你都不相信？”茨木有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嗯？”

酒吞又一次沉默了，这让茨木到心慌。

茨木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暗自庆幸着还好没说是自己能够听懂动说话，“不是，就是我……可能是最近看了奇怪的。”

茨木正坐在台阶上看夕，回答说：“速写嘛，看到什么就画什么。”

一年到，又是冬天了。

隔着电话，茨木很难察觉酒吞的言又止，自顾自叹气，换了个话题，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话题，“其实我老画动不全是为了练速写。”

“不会。”

“可以啊。”

“那我、我接着回去画画了，就先……”

茨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过个一周左右艺考就要开始了，考生们的平大都稳定下来，就等着最后一锤买卖。茨木结束了最后一考前集训，终于有了可供自由活动的时间，除去为了保持状

茨木不是这里最刻苦的学生，但认真程度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他上总是揣着速写本和笔，把并不太大的画室校园的每个角落都画了个遍，有时候画了自己也喜的画面他会拍下来微信给酒吞看看。

照顾茨木的那阵，酒吞在他家看过不少他的习作，风格大都极尽绚烂或寂寥，绝少有于日常化的平淡细腻。

暑假过半的时候，酒吞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十几张茨木的速写了，从到尾翻了一遍，酒吞发现他的画里总会现动的影，卧在窗台上的野猫，电线上振翅的飞鸟，叶片上的昆虫，诸如此类。

那是一座耸苍茫云海间的山巅，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金角的妖怪临崖而立，有风从他周涤而过，向四面八方大面积的留白。

练习，一直到凌晨，还会有零星的学生坐在画架前不愿离去。每个人都灰土脸的，但没有谁会在意。

“就是吧，”茨木抓抓发，还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大能说，于是改成了问句，“你能听懂动说话吗？”

所以酒吞在看到的那一刹那便觉心漫上了一难以名状的伤——他总觉得，那山巅上不该只有一个影。

“听懂动说话，我可以。”

茨木的画是活的，酒吞能看来。

酒吞大概描述了一下画面，于是话题变成了和玄乎的梦境有关的内容。

“我老是梦到那个场景，不几次心里都觉得难受，就画下来了。”停了一下，茨木弯下腰去划拉脚边的沙土，“可我画来画去都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办法完成。”

茨木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作，构图并不复杂，但意境辽远。酒吞偶然间看过，留下了很的印象。

“什么？”

“哈？”酒吞很惊讶。

电话那是长久的沉默。

17.

酒吞一想也是，当年自己练基本功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转念他又想起了那幅半成品，“你那幅画为什么不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