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叉叉起半，神情颇为无奈地吞了去，却抬望了一下窗外的容盛。

“哥……就是……我想想问问……”方钰程嗫嚅，“你有女朋友了吗？”

容盛心里依然气愤，脸立拉了下来，甩下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上了楼。

“你只是没有拒绝……”

容盛把任迎和张槐洋放在两张，其他人均可随便排列，他从兜里摸姜汶园那一张，发现只有名字生日和住址有填。

他们那个时候行同学录，容盛的同学录不必说一定是加厚版的，同班同学一人一张，他还得分发到隔班去，那些打球认识的，那些旧友熟识。

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容盛觉得好笑，就算这样也没什么足以惋惜的。

容盛看到那个人背着书包从教室人群里穿过，也不回地离开，仿佛要把所有过去丢在后。

第6章同桌

两年前容盛避着大家跑去说服姜汶园调班时两人也算是和解了，只是换班以后彻底成了陌路人，见了面也不会打招呼，只有短促的对视——“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但是我们无法成为朋友。”

容盛想了很多，对张槐洋说那群人也胁迫了他。他从来不是无缘无故地被人拥护和喜。他享受着一呼百应的快，同时也要顺应他们的意愿，为他们提供他们想要好。只有维持这样的平衡他才能一直站在人群的中央。

容盛当然可以拒绝，更明白拒绝的下场——他会被从神坛上抛下来，那帮蝼蚁会换上一个新的王。不它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只要有个儿装腔作势就好了。

毕业那天容盛他们班借了个教室举行毕业party，他被全班同学追着抹糕，被人到走廊里，四躲人，无意中瞄到了隔教室里那个正漫不经心地吃着糕的人，是久违了的姜汶园。

好地说话就那么难吗，偏偏要这个那个的。

姜汶园把书包转到前，把夹在内层的一张纸递给他，转说了再见。

对了，还有同学录。容盛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意识到自己把糕糊在他肩膀上了，赶收手歉，“对不起……”

六年级时容盛和张槐洋的关系好到了一个巅峰，两人上学放假都形影不离。

有一天他经过姜汶园他们班，神差鬼使地从窗里给他递了一张，那时候姜汶园正盯着窗外发呆，被这突然现的人和纸张吓了一。

“你不给回我一张吗？”容盛朝他伸手，姜汶园却只是摇了摇。

他原本要表白的人是年级里的级，她生日赶上他和张槐洋冷战，容盛给她买的玻璃瓶被打碎以后没来得及补买，竟生生把这事忘到了脑后，等他再次想起来别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他知晓了他比刘俊明还要恶心的缘故。刘俊明心智愚昧、情暴，他能够理直气壮地凌/辱别人而毫不自悔；容盛知欺辱他人的罪过，知姜汶园何其无辜，却在德面前选择了虚荣。

他走了没两步，容盛冲着他再说了一次对不起，声音不大，他不知姜汶园有没有听到。不过这次他心里顿时释怀了，随意地把纸一折兜里。

看来也是没什么朋友啊，容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