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叩首到底，发的闷响惊的周琅回过来。

家书第二句他印象最为刻：将军恩情，一世不忘，此生为将军驱策，望娘亲勿念。

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去救令狐胤。

“周公，如今将军还在临安城，尚且有一线生机，等到去了皇都，就真的……”肖时卿声音都有了些哽咽。

一，他没这个能力。二，救了令狐胤，他怎么办？周府怎么办？

令狐胤虽然是万民称颂的将军，但这与他何？就算他知令狐胤赤胆忠心，为了天擎弃北狄于不顾，但那又如何？他不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也有私心。

“燕城和肖时卿找了我。”令狐柔飞扬的眉尾也被满满的愁绪压了下来。

现在周琅再看见这一句，只觉得心烦意，将那家书团城一团，扔了荷塘里。

令狐柔将遮着脸的斗篷解开，她望着周琅，往日偏执于痴恋都尽数消散，“周公。”

等从书房里走来，周琅才看到自己手中还握着自己替燕城写的那一封家书。

燕城那一叩首，额上都了血，衬着他此刻的脸，真真如鬼一般惨淡，“周公，求求你救救将军！”

他救令狐胤？他疯了才会救令狐胤！

他一个男，被那样，那样对待……

等听闻两人已经走了之后，周琅才在心里松了一气。

“我和谢小侯爷有情不假，但谢小侯爷怎么会为了我一个旁人，去担这么大的风险？”周琅还是不方便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语气更生了一些，“你们走吧。”

燕城又叩首到底，肖时卿也同他一起叩拜起来。

周琅嘴张了张，“你最近，过的可好？”话问，他又想骂自己。父兄都了这样的事，令狐柔怎么可能好？

都过去许久了，周琅都还觉得疼的厉害。也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别的。

周琅嚅嗫两句，他自己也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你们！”周琅拦也拦不住他们，索一甩袖，“你们跪就跪，拜就拜，我不救，我也没那个能力救！”说完，周琅就直接拂袖而去。不见为净。

“你这是什么？”周琅上去要扶燕城。

周琅对燕城和肖时卿尚且可以心冷如铁，毫不动摇，但面对着容颜憔悴的令狐柔，就一句话也说不来了，“柔儿。”

“

不说能不能求动，但说那令狐胤所作所为……

令狐胤就此死了，也好。

因为见过燕城那神采飞扬的模样，所以见到他此刻悲切恳求，才觉得心中动更大。

周琅这下心情就更复杂了。

“我真的不了这些。”周琅蹙眉。

令狐柔勉笑了一下，“尚可。”

向来巧如簧的周公，此刻也只的说了一句，“那就好。”

周琅想的清清楚楚，不救，不，但等他从周府来，令狐柔将他拽到巷里的时候，周琅就知这事就真的缠上他了。

他为令狐胤求情？他凭什么要为令狐胤求情？

燕城，“我听闻周公和谢小侯爷颇有情，而临安城里是谢小侯爷当家作主，只要周公愿意开替将军求情……”

后来燕城和肖时卿又来找了周琅几回，周琅都避而不见，两人万念俱灰，离开了周府。

“我是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