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绪。

“小满，你要知，就算你们情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情需要经营，你们都是有自己事情要忙的人，就算你们异地，你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想打电话就打，想什么时候找人家就什么时候去。小满，你上就二十岁了，是个大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

“爸爸？”

我没心情跟我爹调侃，撅着嘴踢路上的石。

石越卿走的那天，我妈要上班，所以只有我和我爹送他。我看着他安检，回过来冲我招手，那霎那间，我之前给自己的心理建设统统作废，泪一下就来了。

我爹的这几句话提醒了我。我想到我们分开的那几个月，自己过得那么一塌糊涂。好像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我的情就像开闸的洪，就是三峡大坝都难以抵挡。我们如果真的能在一起很久，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不离开我。

“有了男朋友忘了爹，我算是见识了，”我爹故作玩笑地在我边长叹，“你这都一年多没回家，我也没看你想你爹想得这么失魂落魄啊？”

我爹回过来，“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赶睡吧。”

闸门去，转回招手的时候还是笑着，回过来就哭了个昏天黑地。过安检的时候我泪不止，安检小哥说我充电宝不符合规格，我几乎吼回去，把他吓得喏喏的。

“很多理你都明白，但是你现在太年轻，社会和生活经验都太少了。”他又那意味长的表情来，“有些事你得自己去会，与最亲近的人相，才更要讲究相之。”

如果真的再有那么一次，他需要离开我很久，我该怎么办呢？

“睡不着，”我说着向里面挪了一挪，“爹你陪我躺一会儿呗？”

我一听，睛亮了亮，转去看我爹。我爹了一烟，未置可否。

我爹的这几句话发人省，我想了想，侧看他。

他揽住我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我看到他角的皱纹，笑起来时脸上已有岁月的痕迹。

我爹没有拉着我上回家，我们在机场附近闲逛了一会儿。石越卿他突然一下离开，我没想到自己落差这么大，一下整个人都蔫蔫的。

……

到了晚上，我都已经躺下，我爹习惯地屋来看看我，以为我睡着，刚要去，我叫住他。

不是我不想看见他，而是我看见他，却又知他不在，我怕自己心里更难受。

没看见本姑娘正在嚎啕吗？活该撞在我气上。

我爹看看我，终于语重心长地：

石越卿一走，我在国内又没有什么朋友，生活便彻底地寂静了下来。大连的夏天，外面得让人难以忍受，我于是天天窝在家里，大门不二门不迈，不是练琴就是陪我爹看电视剧。我拒绝跟石越卿视频，这一让他很委屈，电话里我都想象得他的模样。

这样的日是我妈先看不下去了，她说我天天一副苦瓜脸，既然这样还不如赶改签机票回敦去吧。明摆着在曹营心在汉，她可不想那不近人情的曹。

我爹嘴上说着，都二十岁大姑娘了，还让爹陪着才能睡觉，成什么统。可是脚下却还是走过来，坐在我床边，倚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