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收帕的手顿了顿，“爷您上回跟家说要下厨这事，是真的？”

“……”桃失笑，“爷您瞎说什么呀，二狗是我弟弟，我从前就跟您说过的。”

陈末不想再听下去，“哥，别说我的事了。”

陈末的目光还在虚空，也不知是听去了，还是没有。

桃笑的前俯后仰，“二狗比我小十二岁，爷您是怎么把我跟他想到一起去的啊？”

桃把木桌住，想到了什么东西，他突然睁大睛，而后愕然的喃喃，“原来你什么都知啊……”

老大爷麻利的再笼里面一抓，将一只给陈又，“这是最能下单的，跑的也

桃把银票推回陈末那里，“这是你的，你收着，将来你还要娶媳妇的。”

陈又正趴在亭栏杆那里喂鱼，“知了。”

年龄算得了什么，压就不是问题，陈又凶的瞪过去，“行了，别笑了，小心掉里去。”

陈又说，“十菜一汤，多的没有。”

古代卖菜的都在一个地方，两边成排的小贩，陈又一过去，就闻到了屎味儿，说实话，他闻着，特别亲切，因为在现实世界，隔就是养的，常闻。

桃把碗推开，“你跟哥说实话，你不会是喜上男了吧？”

桃言又止，“你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喜谁就喜着吧，要像哥这样，把话都跟人挑明了，别藏心里。”

陈末却在这时起离开。

我脸红了？瞎说八，我那是被太晒的，陈又继续掰小馒丢里，瞧着一群鱼围过来，这会儿怎么瞧怎么可，“那个，你让你家刘郎今晚过来。”

桃说晚上有福了。

桃说，“买菜这事让其他人去就行了。”

陈末把目光扫向一虚空。

桃笑哭了，他拿帕泪，“说真的，爷，这是家跟了您这么些年，一次看到您脸红。”

桃一下没反应过来，“蓝小的爹是你师傅，他老人家就一个女儿，你怎么也不能委屈了……小末，你刚才说什么？”

陈末说，“我不会娶媳妇。”

陈又拍拍手，“你找你的刘郎去，爷上街买个菜。”

桃望着爷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要是在他离开江城之前，能看到小末跟爷冰释前嫌就好了。

陈末从怀里拿一张银票，“这里的分是你当年给我的，剩下一分是朝廷给的，你拿去，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跟刘复好好过日。”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让木桌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桌上的两只碗差翻了。

下一刻，他刷地站起来，“刘郎？不是二狗吗？”

陈又默默低啃冷馒，无话可说了。

一个月后，桃兴兴的来找陈又，“爷，刘郎说要带家回襄城见他的爹娘。”

过了会儿，桃轻声说，“其实那玉是……”

桃啊了声，“离开？”

桃看他那反应，就知自己说多了，“是你师兄？”

陈末却不再开。

“大爷，来一只老母。”

陈又摆摆手，“他们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