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楚飞扬公司第一年设计的作品。上面绘着一树老梅，梅枝虬劲盘错，无数朵淡粉的梅生机盎然，凌寒而开。淡黄的自心探，意趣灵动。苍劲犷的梅有力地牢牢抓住几块大青石，自石的间隙地探地面。“梅香自苦寒来，风刀霜剑砺风采”，画面寓意远，彩稳重明快，造型雅致，获得了公司当年的年度作品特等奖。池恒展知那个瓶对楚飞扬而言意义重大，但他并没有表示反对，他只是给了楚飞扬一个实的拥抱。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变得特别容易动了，尤其是面对楚飞扬的时候。

池恒展温柔地一笑，然后对着墓碑说：“妈、爸，你们都听到了吧，请你们在天上保佑我们吧。”

池恒展在墓前跪下来，又回看了一楚飞扬。楚飞扬立刻也在他边跪下。

楚飞扬迟疑了一下，打开一只纸箱，从里面拿一只蓝地三彩凤尾瓶，犹豫着开了：“恒展，我不知合不合适……如果可以，我想把这只瓶带过去，供奉在伯父伯母墓前，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很郑重地问：“飞扬，之前你跟我说的话还有效吧？愿意和我相守在一起过一辈，相互照顾，相互扶持？”

“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山，一片清凉肃静。海风微拂，海面轻轻摇晃着，粼粼的光上有几白影低低掠过，又迅速冲向天空。尚未开始燃烧的太此刻正地照在树的枝叶间，成团的绿中有片片淡淡的黄，亮亮的。光照到了黑的墓碑上，微微的反光柔和地向空气中散去。

楚飞扬抬，看着他，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有效。”

楚飞扬又落泪了。

就在刚才从楚飞扬的公寓来之前，池恒展提及墓地还缺少一只瓶，准备先绕去公司买一只。

他们把和瓶都摆放好后，池恒展说：“妈、爸，我来看你们了。今天我再正式介绍一下，在我边的人叫楚飞扬，楚国的楚，飞翔的飞，飘扬的扬。就是爸您在信中提到的那个让我幸福的人。”

池恒展清了清嗓，笔直地跪着，说：“妈、爸，这是我很久以前给你们写的信，当时我还没明白你们真正的心意。今天读这封信，就

然后，他将錾和锤拿到手中，跪到墓碑的近旁，在原来留的空白，錾刻下了“惟将终夜长开，”后将工递给了楚飞扬。楚飞扬心领神会，接过工，又鞠了一躬，也跪上前去，刻上了后半句“报答平生未展眉”。

池恒展冲他笑笑，然后自袋里掏一封信，说：“这是一封写给我父母的信，是一年多前我们一起从绍兴回到云海的那天晚上写的。当时写的时候，我还以为父母是希望我娶妻生的，我就想，无论我以后会和谁在一起，在结婚前我都要告诉他们我真正上了一个人。现在，我要读给父母听。”

楚飞扬惊讶地看着他，又使劲儿地。

楚飞扬低下，没有看池恒展，也没有说话。池恒展转过脸看着他，看到泪光在他中闪动，光下，像晶莹剔透的晶。

池恒展又从楚飞扬手中拿过工，在落款“池恒展立”旁补刻上了“楚飞扬”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