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忽然了谜之微笑，“其实在我们这些学生里，我导师一直是最偏我的。看来了吗？”

“……”

他留下一句“我现在来接你”便挂了电话。

我在沙发上坐着，心不在焉地翻着小册，寻找王德全的名字，想看看他的主治方向。

“只有一个啊。”他说，“你是不是要过来？”

王德全从夹里拿份证给我看，赫然“王临渊”三个字一分不错，“我份证和医师资格证这些上面，使用的姓名跟平时是不一样的。”

“所以……为什么你要用两个不同的名字？曾用名吗？”

我沉默了。

“嗯？”他探过来看了一，“你不知吗？那大概是介绍人忘记告诉你了吧，毕竟大家平时喊我德全习惯了。”

我这才打电话给王德全，问他们鹤松堂一共开设了几个诊所。

“……应该是…

“可这不是你啊？”我不明所以。

“真没有。”我展开给他看，“在哪儿呀？我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

是宽敞的休闲区域，设有沙发座椅和杂志架，前台助理见我没有挂号的意思，也不我，还倒了杯柠檬过来，顺便递上一本宣传手册，告诉我有需要就找她。

这气度导演能安排他活不过五集吗？

我说已经到了，正在大厅。

我定睛一看。

“准确地说，临渊是我的名，”他理所当然地说，“德全是我导师取的字。老派人的作风，名只有父母长者才能喊，平辈之间一律以字相称。上学的时候，我们师兄弟都有导师给的字，慢慢叫开了，叫习惯了，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一遍翻过去，没有。两遍翻过去，没有。三遍……

“我提过。”王德全认真，“‘德全’自里‘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照歧伯的说法，符合天者才叫‘德全’，我问导师这是不是有儿太大了，但他说，‘临渊’是危之象，所以取‘德全不危’之义，很贴切，不用改。”

“其实王哥，”我试探着问，“你有没有跟你老师提过……能不能换个更，呃，与时俱一儿，不，就是更普通一儿的字？”

我手里还拿着宣传册，好奇问，“王哥，你的名字怎么不在这上面？”

他低看一，笃定，“在上面啊。”

我迷惘地，“啊，这样啊。”

我顿时把刚刚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了。

王德全在前台助理那儿签了个名字，加了个号，便带着我往他诊室走。

“王临渊。主任医师，中医博士，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系，师从××教授，擅治内、妇、儿科疑难杂病……”

名字土又怎样，中老年表情包又怎样，早睡早起又怎样，可是他帅啊。

王德全停住脚步，推开左手边一间诊室的门，把我让去坐下，拿过宣传册，刷刷刷翻到某一页，放回到我手里。

没过多久，王德全大步从里面走来，脚步虎虎生风，白大褂后摆飘飞，有一说不的味。

等等，我在这儿纠结半天，是不是压来错诊所了？

说起来……他师从的××教授的确是几乎家喻晓并且你不好意思问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作古了的人，这个派似乎可以理解，只是难为王德全着这个充满历史年代的字这么多年。思及此，我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微妙而同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