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下被，咕咕哝哝地：“我才没有不开心。”

人总有压力大的时候，总有心情郁结，或者不由己的时候，程维虽然不善言辞，偶尔偏执暴力，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个温柔贴的恋人。

程维似乎是觉到自己语气的不善，过了一会儿又：“这件事情我一下没法解释清楚，总之我说的就行了，听话，上回去。”

他明显顿了片刻，声音里竟然有一丝慌张：“你受伤了？”

我暗想老当年嘴贫的和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似的，你还没见识过了，这程度就扛不住？脸上还是笑笑：“这不是逗你开心么。”

“你说。”

能到他这程度的，实在少之又少，我绝不该因为他最近的冷淡和暴躁，就向他耍脾气发火。

“快挂完了，等我一

“朋友打来的？”

毕竟，我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会因为他和级演话剧，就吃醋生气，把事情的一团糟的少年了。

“那就算窝里斗，我也要把那些害虫一只一只死。”

我觉得好笑，问她：“喂，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的。”

“那就让他们算计好了。”她平静地说，“人在，天在看。我总不能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我笑了笑：“你知不知警匪本一家？”

“我知了。我上回去。”

靠，还真够正直的。

一：“哟，想不到你小嘴还贫。”

只是把梁舒榕一个丢在医院，我实在不怎么放心。她父母亲戚都远在W城，单位里的朋友又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虎狼之辈，正犹豫纠结着，梁舒榕却看了看盐瓶，问了句：

“梁舒榕，你这么刚正，而且什么话都藏不住，就不怕被局里那帮衣冠禽兽给算计了？”

“这个你不用！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他独断而暴躁地说。

我愣了一下：“……医院。”

我握着听筒，一时间沉默无言。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拿来看了一，是程维打来的，手心微微沁汗。

“程维，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决不会相信这样一意孤行的话会从程维中说，一时有些心里发堵，但终究还是闭了闭睛，低低地“嗯”了一声。

嘴却瘪的可以挂个油瓶。

她的表情很认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英气十足的脸庞上带着定的神。妩媚的睛此刻也炯炯有神，丝毫不像一个虚的病人。

走廊外面很清静，这时候医院没什么人。我就在窗台边接通了手机，只“喂”了一声，就听程维单刀直地问：“你在哪里？”

“嗯。”我了，歉然一笑，“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不用你。你不会理解。你只要我说的。

“什么受伤？”我听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在陪一个朋友看病……”

“你上回宾馆！不要门，上！”

她回答的不假思索：“我啊，想为民除害。”

我看了看她清秀的脸庞：“……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我突然觉得这家伙的睛真漂亮，又大又明亮，最关键的是很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