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程维没有这样固执地留我，那么我一定会离开T城，到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里去的。

她说着，下往我这儿一偏，正：“这是我男朋友，祝霖。”

一个月，两个月……荒唐的理由和拖延，那个男人的霸和野蛮已经连掩饰都不再兴去。今天有人过来和我说，我的档案被丢了，这拙劣到近乎可笑的手段让我再也沉不住气。程维，你究竟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因为，程维的回答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

“你对我的情，是不是敌不过你对祝霏的仇恨。”

我沉静了很久，然后对他说：“程维，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我还没从她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呛咳着说了句：

“……”

梁舒榕也是吓了一，忙把我拉起来，递来纸巾：“你没事儿吧？怎么搞的？”

祝霏的死，让这个句里的讨厌，变为了恨。

只是被梁舒榕拖着我去见她远而来的父母，我还是有些猝不及防。梁舒榕的父母是农村里来的，坐在档饭店的时候笑得局促张，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档案丢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没了档案很多事情你都没法为自己证明。我被迫暂留了下来，虽然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

她是指梁舒榕，我这辈，欠得最多的那个女人。

我回公司后，就开始陆续办理离职手续。手续上稍微有了些问题，这个门那个门的牵扯着，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下来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

顿了顿，她又加上一句：“另外，我今天还有个人要给你们介绍。”

梁妈妈面难：“这个……小榕啊，吴海好歹是村长的儿，哪里不上你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那么多离职手续的岔都是程维在背后指使的，否则怎么会平白无故多那么多的问题来。

关于梁舒榕对我的情，我那时虽然不愿正视，但想起之前她请我喝酒的那一次的经历，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那样的话，后来的很多事情或许就会不一样，我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与我纠缠了十三年的男人，然后，她也不会成为我生命里那个很重要的人。她一定会有一个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得多的人生。

服务员倒了茶了菜就下去了，梁舒榕见没了外人，清了清咙，很认真地和两位老人家说：“爸，妈，吴海的事情就不要再跟我提了，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你俩趁早死了这条心，把吴家给推了。”

我那时候正在喝茶，闻言不慎将茶都给呛了来，的茶泼在大上，把对面的两个老人家吓得不轻。

梁舒榕哼了一声，抱臂靠在椅上，冷冷：“我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官二代。”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突然地问了我一句，只是那时候他问的是：“小霖，你讨厌我吗？”

暂失记忆的那段时光，那时也是起风的天气，天边的云霞红的像火烧一般。我坐在程维家的湖畔边，安静地望着里面的游鱼戏石。

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我却用了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