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了一会儿，突然之间觉得雨声有些密集起来，错愕地回过，看着边撑着伞的妻：“你刚才，说什么？”

他们活着的时候，恩怨纠葛，机关算尽，未曾真正的享受过天之乐，如今长眠于地下，我希望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得到原谅，得到解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和程维纠纠缠缠这么多年，我不止一次想象过程维结了婚，成了家，了爸爸的样。却从来没有预料到，最后先走上这条路的人，会是我自己。

她垂下帘，难得的羞赧。

有时候我会独自站在园，望着那十四年未曾改变的院落，望着那小桥，凉亭，还有孤零零的狗窝，一看就是很久很久。

程维送我的最后一件礼，是一串本该支离破碎的风铃。我知他包在其中的意思，但是我受之不起。我们的情就像这串风铃，即使再大的心血粘合，那些伤疤，裂，依旧历历在目，再也不复当年好的样。

“……嗯。”

十四年前这样叫我的人，是我的妈妈，还有。现在她们都已经成了泉下白骨，留在我边的人，是我的妻。

梁舒榕微微笑了起来，脸颊却浮起了淡薄的，好看的红：“我说，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我们都会陪着你，一直陪在你边的。”

从育到生，大约十个月的过

然而，当年那崭新的，还散发着新鲜油漆味的狗窝，终究是空了。厚厚的积灰几乎掩盖了原本的泽。

“是吧？”梁舒榕笑着，两颗虎牙，“喜就多喝，锅里还有，我给你添。”

她温柔的样会让我觉得很安心。我想，过去的，终归可以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曲折坎坷，现在安静祥和的幸福，已经让我很满足，很满足了。

“天冷了，别总穿一件衣就在院里傻站着，冒了就不好了。”梁舒榕摆好筷，又给我盛了一碗萝卜仔排汤，“今天我去城东那家菜场买的哦，味很好的，你趁尝尝吧。”

“唔，很好喝。”

我微笑着应了，尝了一。

“……我怀了。”

“你别再难过了……”

“祝霖，吃饭了。”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在伞面上，她在伞下温柔浅笑，淡去了整个世界的光影。我愣愣看着她。

我是真的累了。

上，小沉重的脑袋正搁着我的大，漉漉的了一地。

三十三岁，却有了老年人般疲惫的觉。仿佛将整个人生，都在之前的那些岁月里挥霍殆尽，什么也不剩了。

“怎么样？”

“嗯。”

“……我知。”

“都过去了。”梁舒榕看我痴痴的样，忍不住轻声劝。

一切如昨，和十四年前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摆果盘祭奠的时候，梁舒榕在旁边替我打着伞，我静静看着他们的墓碑在雨中逐渐，角也隐约有了些雨的气息。

屋里有人这样叫我。我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回到里屋。

“……嗯。”

今年的清明节，我去城郊的公墓上坟。那里埋着我生命中有着不可取代位置的三个人，我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