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中，我是谁？”

“你是知的，我即是我，如你这一路所见，不过是个在思慕之人面前束手束脚、踌躇不安的胆小鬼罢了。”

“是云栖，顾凛冬，还是玄沄？”

“在稍许之前，你或许还看不到这一幕。”

“笑也一起，泪也一起。生是同衾，死亦同。”

“我想同你在一起。”

【我好喜看你的游戏视频！】

【加油！不要慌！撑下去！！】

云栖看着他静静微笑。

“嗯。”

“师父。”

“你的魂魄是通过【真无镜】才得以与我的法相连，然而【真无镜】受限于你的修为，无法容纳太多外，包括这些神。”

贺容望着这令人百集的动人笑靥，轻声唤。

“嗯。”

贺容注视着对方，好像要看清这份笑容下斑斑驳驳的伤痕，但是对方却伸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睛。

那人说。

“两人之间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人之过。恨也是。也是。无论如何思念成狂，对方若是不知，那也终究不过是一场孑然蹁跹的幻梦。”

“神，也可以说是普通人的外灵识。他们虽然无法和修真者一样修元神，但是他们的意志、情、思想和执念同样可以构成灵识，这个由【刹那】创造的游戏世界。”

“可是我不想梦了。”

“是哑，维斯，还是那个曾经经过树下的外门弟？”

“师父……”

“是的。”

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声音幽幽说。

这一刻，他们隔着真实与虚拟，隔着世界与世界，确确实实产生了汇。即使这份汇充满了意外与不确定，即使这份汇随时有可能烟消云散。但是正因为这份关系如此脆弱，才会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真实。这是心与心产生的奇迹。

贺容从来不知有这么多人在看着自己。

贺容也从来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与那么多人相连。

“所以在六副本的最后，我承受不住那些一同涌来的灵识传信，被弹副本了吗？”

贺容抓住玄沄的衣袂，像是攥住了从生灵智以来的全幅喜悦、全幅悲伤、全幅渴望、全幅过错。

那手终于放开了，现在贺容前的是白衣如旧、披月华的仙人。他轻轻捧起贺容的脸，吻去他脸上蜿蜒而下的迹。

有人默默现在了他的边，与他并肩观赏这一切。

“我同你是一样的。”

贺容慢慢从激动中平复下来。

那声音既动听又惆怅，像只蜻蜓一样停在贺容的心上。

【兄弟你打牌反杀的那局实在太了！稳得一匹！心理素质和智商我实名爆！】

“我想同你神魂与共，永不分离。”

【我们一定会帮你改变这个结局！！】

“你不仅被弹了副本，魂魄还和【刹那】断开了，好在我提前作了准备，才能将你再次拉回。”

【谢谢你带给了我那么多乐！】

这些话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像快的海浪般淹没了贺容。他的心像是接受了开的第一场豪雨。枝叶在嘶鸣中烈长，转枝繁叶茂，独木成林。

“师父。”

他是他的初生与最终。他是他的刹那与永恒。

贺容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