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有决来前，钱塘已经在心里说服自己心不能太过狭隘：既然杨有决喜龙女，就祝他们百年好合。不能发火，不能冷嘲讽，更不能掀桌打人。

“我有话对你说。”

不光克妻，他自己就是个薄命鬼。

从前接近杨有决的女都死了，之后的说不定也要遭受厄运，可唯独这位不会——钱塘认得她，哪怕稍稍改变了容貌，他也认得。

这酒只消一小杯，就会让龙神都得不知东南西北。那一刻钱塘甚至担心他会直接醉死。

查完之后，心情就更差了。那上面的日期算，杨有决也就还剩一个多月的活。

钱塘的心和被丢冷盆里一样，冰凉地梗在，让他恨不得将它挖来扔了。

“没事。”那些杂的念仿佛漩涡，绞碎了他的理智后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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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只有你自己觉得重要。”钱塘指了指绿叶中的一片红，就是刚才杨有决挂上去的纸笺。

说什么？说你其实心中一直有龙女？说希望我别阻挠你们？说……

不去杨有决追上没有，他脆去了趟地府，一不二不休地去查了生死簿。

镜中杨有决正在吃饭，而且看样是在酒楼，各致的菜品摆了满桌。

不知对峙了多久，外面传来三下敲门声。

他收了镜，坐在桌前瞪着那瓶酒，好像它会告诉他这么是否值得。

他走到桌前举起酒瓶想砸了愤，可转念一想，哪怕杨有决不来，自己也可以去找他，不论如何也要用上一次。

“等等！”钱塘突然抓起那瓶酒，“喝了再说。”

还好杨有决喝了一半就停下了，整张脸红得像烧熟的虾。他一张嘴，忘了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

直到杨有决开始顺着他领的一截肌肤亲吻起来。

可是直到天黑杨有决也没现。钱塘也不知是他懒得再伺候自己的臭脾气还是怎么了，后知后觉地亮窥视的镜。

曾经他确实视人命若草芥，害死的人也不计其数。可如今，就单有这一个人，他绝不想让他死。更别说这人自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不生气才怪。

“其实，我……”

他溜回龙时听说了，龙女扮成凡人去了杭州城。

“那，”杨有决脸颊有些红，不知是不是已经喝了些酒，“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钱塘试着叫他的名字，叫了三次他才有反应，傻兮兮地咧嘴一笑，站起就往这边扑，然后脚步一虚，直接摔钱塘怀里。

合适的说辞。

接着他又偷偷溜到龙，“借”了瓶哥哥的藏酒，就等着杨有决再来时，实施自己的计划。

“嗯。”不生气。生气又不会改变你的心意。

那是龙女。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女。

“钱塘？你没事吧？”

说完，他不想听任何辩解，转就走。

龙女一改之前的痴缠，和杨有决似故友般谈着。两人有说有笑，络非常。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都不了。钱塘搂着他，一时间不想分开。

杨有决愣愣地看着他，接过不可违抗的酒瓶，犹豫了片刻就开盖，仰咕咚咕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