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让你们老成这样，我真该死！”我匍匐在地，心痛死。

“你这一回来就好了，你现在混得不是比我们村里所有年轻人都好？不结婚又怎么啦？你回去跟两老说说好话，让他们顺过来这气就好了！”

我泪涌落，因为我妈看起来，也像老了有三十年。

我慢慢走去，慢慢在他跟前跪下。

“爸回来了！”一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伍康抱着小孩儿就迎接上来，“快让爸抱抱！”

。

上到梁上，我将买给女儿的礼拿来递给伍康媳妇，之后跟一家三分了手，拎着天龙买好的那些东西走向家门。

所以当飞机在××市机场降落，我跟天龙没有上赶去长途车站，而是先逛了两家大商场。就在商场内买了几包粉，两小娃的衣服，再加上一个布娃娃和几样小玩。之后才去长途汽车站，坐上了下午往我们县城的汽车。

他没理我，木然地回转了脸，就好像完全没听见没看见我一样。倒是我妈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奔来，一看到是我，一晃，急忙用手扶住了墙。

因为我也是男人，我也有与生俱来父亲的渴望，可是终此一生，我只能人家的爸，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我知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除非我结婚，否则他们很难顺得过来这气。而我，就算再死一回，也不能害人害己。

所以我先下了车，伍康因为才当了爸爸，这半年一直在家里没有门，我在车上已经跟他通过电话，结果刚一下车，我就看见伍康夫妻居然抱着小孩儿站在路边张望。

“爹！”我叫，有哽咽。

“你爹妈这一年确实老了好多！尤其你爹，现在门遇见人，连话都不说了，就在今年开，还病了一场！”

听见门声，他回过来向着我看了一！此时太已经落山，屋里很暗，但是我仍然看见我爹苍老的面颊上满是皱纹。他的发已经白，他的神已经浑浊，我说他一年老了十几岁，她没有夸张，在我看来，何止老了十几岁，他本像是老了三十年！

我一阵鼻酸，赶一气忍住，伍康媳妇忙上来打个圆场。

“有什么好哭的？不孝，父之过，是我该死！我先睡了，你给他好吃的

“小乐，你……你回来了？你还……你还知回来？”

到了我家附近已经是黄昏时分。我在车上已经跟天龙商量好了，让他先回家看望爸妈，我自己回去看看我爹妈的态度，到晚上再互相通电话。

伍康夫妻替我拎了包，我抱着女儿，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上山。问起我爹妈的情况，伍康瞅瞅我脸，才小心翼翼地开了。

我赶忙丢下包，伸手抱过孩。虽然还小，已经被夫妻俩打扮得粉妆玉琢。我嗅着她上的味，亲着她的脸，心中一瞬间又酸又苦，还混合着一羡慕与妒忌！

我妈也哭起来，我爹忽然站起来。

房门虚掩着，屋里静悄悄地，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我轻轻推开房门，一看见我爹呆坐在屋里，痀偻着一动不动。

不过，毕竟死过一回，心里很平静，他们毕竟是我父母，这一次任凭他们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再跟他们撞，我只会跪在地上，请求他们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