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个。

恰好应了卫尽倾上一句话：尽毁。

先是原本与丁远山战至一的万卷书与梅莱禾。

然后他们便发现不对。

如果贺兰雪没有那满腔的恨意，没有把她那满腔的恨意一定要留到今时今日，如果她早在很多年前得知卫尽倾

两人这短短几句话间，场间的各争斗愈见惨烈。因卫尽倾先前解九重天一行人之毒之故，各派之人原本就对他存了些期待与请求，这时有人忍不住脱问：“卫雪卿！卫尊主！敢问前的情形咱们要如何是好！”

卫雪卿沉声：“杀了他再毁了那笛，或许……”但他话未说完，剑未递拢，便忽然听见噗地一声轻响。

他们两人几乎在觉不对时立刻就双双扑向了中蛊之人中战力最的丁远山。

死死咬着牙关，丁远山从着血的牙间挤几个字：“杀了卫尽倾！立刻！”

但正对着他的贺兰雪随着这响声面委实太过难看，仿佛那轻响是一把剑，正直直刺她心里。

丁远山仍用他那牙里挤来的声音一字字：“是我带你们下山来的，我来负责。”他每一个字都颤抖不已，每一个字都沉稳如山。

场中虽说不时鲜血四溅，目前死掉的人倒也寥寥。终归各派之人无法对那些明知不由己的同门痛下杀手，而最开始的猝不及防之后，那些人想要再轻易取他们的命，却也并不容易。

场中有几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停下来，是因为丁远山忽然停了下来。

纵然微不可见，却足以令他阻止自己。

尾音未落，便又是一声轻响。

掉了。”

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其中自然也包了离得最近的卫雪卿与贺修筠。

且不论同门之谊，单说这些人内蛊毒发作后不畏生死战力大涨，待到将他们杀光，只怕场间已经不剩下几个人。

很简单。

饶是万卷书与梅莱禾，也不由得趁着这空档大大了几气。

急到此等关，称卫雪卿一声卫尊主已是最无关要之事。

他在杀人。

丁远山原本空无一的眸里忽然多一丝清明与一丝痛苦。

杀光。

与先前那响声一模一样。

卫雪卿不必回，下刻已清楚发生了何事。

若非如此，恐怕场间早已堆起一片尸山血海。

他们都是此番本来追随贺兰雪与丁远山前来杀死卫尽倾的人。不但要装作对卫尽倾投诚的模样，还要心甘情愿服下毒药。

他中的“你们”是九重天之人。

不止如此，他们还中了蛊。

场中不少人都已发现，那些中蛊之人仿佛不知疲倦更不知伤痛，即便被刀剑所伤鲜血横甚至穿肚烂，他们手中的杀招却没有片刻停下来过。

下刻所有人便朝着卫尽倾掠去。

好在皱眉的卫雪卿尚未答话，卫尽倾却笑眯眯解答了那个令人一想到就不寒而栗的问题：“很简单呀，将他们杀光就好了。”

随他这句话，东方玉、俞秋慈、溅泪等人全停下手来。

梅莱禾试探上前一步：“丁大哥……”

他本来不该注意到这么一声响的。

甚至有人极为恐惧的想，会不会这些人哪怕当真被杀死了也还是会继续拖着自己的尸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