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啊。”

真的不喜这样的情绪起伏，因为脆弱的脏承受不了。

开车要将近半小时的路程，不知得走多久……上没钱坐计程车，公车也到不了，虽然不至于连打通电话的钱都没有，但他并不想这么。

“可以。”梅宸罡乎意料的一下便应允，梅惟本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话。“你要爸爸陪你什么？说一下你预定的行程吧。爸尽量将那天的事排开。”

“我没有想要什么东西”……梅惟本想这么说，却在听到最后两句话时生生吞了回去。什么……原来爸这回只是要去日本几天而已啊？他还以为又是数月甚至半年……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学会如何尽量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知那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只是永远都会在同一个人面前，轻易破功。只有那刻，他才知自己的，原来还是会疼痛的。

你开，爸爸礼拜五返家时，尽量给你带到。”

他听见爸这么说，似乎是微带叹息的。

原来……他的泪也还没坏掉吗？

其实他应该已经很习惯等待了，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好像特别难以忍耐。但他还是在校门寸步不离的站了三个小时。然后他决定走路回家。

“……喔。”梅惟一愕，连忙暗暗咬住内黏，迅速垂下去。

11

到底要到哪一天，他才能……

看见父亲因微讶而扬起的眉，他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逾越的话。想一想也知绝不可能，先别说爸这回才停留两天，行程想必排得满档，还有帛宁，他一定也会有意见的……

结果父亲并没有现。

“抬起脸来，你还没说呢。”梅宸罡突然轻推了下梅惟的额心，彷佛看穿他掩不住的失望。“想要什么生日礼？只要你开，爸爸一定都会答应。”

“爸爸下礼拜五就回来了？那……”

手里的两张票，上印的一小祯雷诺瓦名作“TwoGirlsatthePiano”，已经变得皱了。梅惟看着表，看着那短针逐渐走到画展结束时间的位置。

“只是短暂停留而已，大约两天。下下礼拜一日本那边的新学期就要开始了。”

“我想要……爸下礼拜六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

好痛……被短时间内数度抛往天际又重重摔下的心，越来越痛了，彷佛随时就要冲破他能忍耐的阀值。

“……”作梦也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来。梅惟努力睁着，不让它们眨下，撑了好一阵，终于成功将那冲动压了下去。

…只要我开？…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慷慨的承诺。那我要爸永远留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也可以吗？梅惟在心里默想着，脱说：

还是走路回家好了……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走了，只不过上次是在小学二年级时。那所小学离他家约十分钟车程，他记得他走了两小

“我想去看市立术馆的“黄金印象”画展……然后，去郊区走走，随便哪个地方都好……然后……再一起吃顿饭……就……这样。”说到最后，他脸又垂下了。为了掩饰红。

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一直以为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听见爸这样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