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山痛快答：“上个礼拜就派人过去了，大路小路全没漏下，想要经过县城，必须税。”

唐安琪哼唧，扭动，睁开一只睛，见床前是虞师爷，就翻背朝了对方，骑着棉被想要继续大睡。虞师爷没有搓他的光，而是转门，在窗下墙那里抓了一把新雪。

攥着个雪球回到床前，他和声细语的又问：“安琪，还不听话起来？”

虞师爷坐在营房里，让边弁去把孙宝山叫了过来。唐安琪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瓜，专心致志的吃个不休。孙宝山带着一寒气了来，先是问候了虞师爷，然后对着唐安琪一笑。

于是虞师爷从后面扯开他的小衩，然后一雪球摁到了□。唐安琪受了这等刺骨的刺激，惊的“嗷”一嗓，登时就从床上窜起来了！

待孙宝山坐下之后，虞师爷谈起了正事：“宝山，小黑山那里有新动静吗？”

虞师爷站在床前，低审视他。

到了保安团营房，虞师爷发现孙宝山正在场上学习开汽车。孙宝山没什么主意，没什么思想，就喜摆个玩意儿——先是玩枪，拆了装上，装好再拆；现在有了构造更复杂的汽车，而且汽油也充足，他便由着，开始研究起了这大家伙。

然后他终于了声音，声音还很不小：“安琪！起床！”

温的手掌缓缓挲向下，然后在小腹那里轻巧抬起。虞师爷收手直腰，心想：“造化之功。”

虞师爷是懂得审的。

唐安琪有着人的，可是没有人的气质。说起来也是个好人家的少爷，可是不知怎的，会有一游手好闲的痞气。就说是在小黑山里学坏了，可也没有坏得这么快的；及至了县城后，虞师爷看在里，知他除了吃喝嫖赌之外，再无作为，而吃喝嫖赌的伴侣是陈盖世，陈盖世也并非氓。

唐安琪这时了一句嘴：“他那边没有人，也没有粮；一个人守不住小黑山，守住了也没意思，可能是走了吧？”

吃过早饭，虞师爷和唐安琪乘坐车前去保安团，车后面跟着四名威武弁。唐安琪也不要脸，大声抱怨：“唉呀师爷，冻得我卵都缩起来了！”

唐安琪理都不理。

背着一只手弯下腰来，他伸另一只手，搭在了唐安琪的肚上。少年人的肚洁白粉，一个小肚脐微微凹去，也是净净。

“失踪了？”

孙宝山打了个嚏，了虞师爷一脸唾沫星，然后坦然说：“一个人？不至于，当时城下的尸首数目都不到一百，就算在妃岭那里折了一半人，他现在也不至于就剩了一个人。”

虞师爷笑：“蹲到火堆上烤一烤就好了。”

虞师爷又：“把账目理清楚了，到时和陈盖世五五分账，别让他心里犯嘀咕，我们也不占这些小便宜。过年时好好犒劳下面弟兄，也让外人看看，等到了二月，就开始招兵。另外吴耀祖他四舅——”

唐安琪心情好，对他也是一笑。

虞师爷垂思索了半天，末了却是毫无预兆的转换了话题：“我让你派人在城外设置关卡，你了没有？”

孙宝山不笑了，把嘴正了过来：“师爷，说来奇怪呢，大哥——黎民这人，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