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笑起来，明朗的如同此时窗外的月光，“小时候喜机械，衷于拆各式钟表，我能在很短时间里拆装好一台座钟，当然开始也坏不少，渐渐就不会了，它们在我手里每一个都能恢复如初。后来有一阵家里的钟都被我拆完了，我就去找父亲书房找那些藏品，家里人怕父亲回来发现责骂，就把那些钟偷偷锁起来，我为了能找到就学会了怎么撬锁。”

锁的，现在可以说了么？”

屋里静谧了一刻，仝则回望他，良久了下，了然一笑。

裴谨听完，果然蹙了下眉，“我知了，这消息来得及时，关乎接下来能否一击即中，倘若千姬真有了，就算谋败也能找借留在京都。”

“后来呢？”仝则追问，“三爷把老爷的钟也都拆了，又复原了？”

“三爷需要我什么？”仝则，“不如我跟她的侍女探听一，反正也是要近乎……”

其实男人对机械的兴趣是与生俱来的，仝则默默叹气，多好的一个工科苗，就这样被扼杀了。薛氏不知因材施教，实在是暴殄天。

裴谨说不是，“应该说是太太补偿我的，不过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不再好奇，也没有想要研究兴趣了。”

看来他是要把那个“或许有”的孩，

这就叫有所为有所不为？可裴谨手上握着大把实权，心里还想着颠覆当朝皇太，看上去光风霁月，私底下一样老实不客气的搞谋诡计，这会儿宁愿放过一个隐患，多半还是因为有成竹。

第33章

裴谨却收回视线，又恢复了冷静从容，“接下来你计划行事，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你一向机灵我也不必多说废话，事成之后，我会心怀激，也会有所酬谢。”

很好，以他的份地位，只说酬谢，而不是重重有赏，给予尊重很重要，至少裴谨从来没把他仝则放在低人一等的层面去看待。

裴谨极轻地摇了下，“没有后来了。太太知了，把叫我过去，没收了所有的机械钟表，告诉我这行为就叫玩丧志，她问我，是不是将来想当个钟表师傅，如果不是，那就停止这无聊的事。”

他为那个不得不隐藏情绪，放弃好的少年裴谨，到惋惜。

“那么现在书房和卧房里那些钟，都是三爷补偿自己的么？”仝则笑着问。

他说到这儿，停了话音，角依然保持着微笑。

趁着夜正离开，是掩人耳目的好时机。

“不必，”裴谨截断他的话，摇一笑，“有，或者没有，我都会让这个女人走。你的消息只会加速我驱逐她大燕，至于孩，我不造这个杀孽，留不留得下，是天说了算。”

仝则可没打算和裴谨共度一晚，离去前，他想起千姬提到儿时喜形于的表情，便把自己的猜测和盘托。

他看着仝则说这话，倘若他平时的神是那俯仰天地无愧于心的澹然，此时此刻，蓦地就幻化成为——虽然得到一整个宇宙，却仍然有说不的遗憾，这惘然，你是不是也能受得到？

那么多谢他，仝则郑重颔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他们可以畅通无阻一切想法的前提。

顿了顿，他波澜不兴的慨，“很多事，很多人，错过了就再难找到当初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