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则看看下坐骑，通乌黑，本就极，被雨浸透过后，更显油亮。

往前行，不可避免要经过地下躺着的那七个人，血腥味在细雨中弥散，空气里充斥着一混合了泥土味的腥气。

二人上前叩门，因是夜，主人难免被惊扰，过了许久才来开门，却是一对年纪不小的老夫妇。

“就这么走这片林？”仝则歪着看向远方，漫漫长路，加上大半夜的折腾，他已经觉得浑酸疼饥寒迫了。

“真是神骏，”坐在上，仝则慨，“被你调理得这么有灵气。”

说完了声长哨，那消失了大半天的黑在片刻之后从林间奔驰返来，安静温顺地站定，在裴谨手里蹭着，好像在低低诉说分离之后对主人的思念。

香车人，富贵荣华……仝则默默收回想要揽住裴谨腰的双臂，终于全心毫不怀疑地相信，这个人有能力将自己捧上想象不到的位，只要他愿意，自己甚至可能拥有帝国数一数二的权势和财力。

多好，如果他也能拥有，这样一匹……

裴谨客气地一揖，“打扰二位，在下和朋友本打算城去，不料天晚遇雨，行路不便，被困在此地无落脚，不知可否在老丈这里借住一晚。”

裴谨的膛适时地贴上来，双手扶住他的腰，将他人稳稳地抱住。

或许将来有一天，还能让他仝则名垂青史！

仝则是第一次目睹这么多死人，虽不至惊怕，可胃里仍不大舒服，只好一言不发加快脚步。

那黑果真极灵，与主人分开的时间里，似乎专注替他打探了周遭形势。裴谨由它带着走树林，在前方山脚下，寻到一人家。

仝则不知自己嘴角的笑正充满了嘲讽，只是抓住鞍，视线偏转，冷冷望向远不知名的地方。

裴谨不知什么时候蹿上来，走在他侧，于袖中摸到他的手，十指扣，掌心相合。

冲那片修罗场，迎上林间洒落的雨丝风片，扑面空气清新泽，一瞬间让人觉得惬意多了。

“他没这个机会了。”裴谨坐下来

待布置好床铺，老夫妇双双离去。看着裴谨将房门上了锁，仝则问，“金悦发觉派来的人被杀，会不会知事情有变，连夜逃？”

裴谨轻声一笑，松开手，改为亲昵而不失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地上，我刚才也差绊到，走吧，接下来小心。”

他二人本就生得好，看着极面善，行止又温文有礼，老夫妇见状哪有不许的，连忙请他们去，须臾收拾一间房。那老婆婆因见裴谨衣饰华贵，更连连谦说乡下简陋，切勿见怪。

“谢谢。”仝则低声，庆幸此时背对着裴谨，他便看不见自己里的懊恼。

“它跟了我七年。我是个长情的人。”裴谨一语双关，随即笑得一笑，“回陪你去挑匹好，从小训练也能和你形成默契。”

说话间拿两锭银，仝则打量一，约莫足有五两。

“雨后空气好，我以为你会喜这样散步，”裴谨低笑了笑，“看来你是累了。”

仝则没躲闪也没挣扎，心里想着，裴谨这人就是这样——主动击，温柔索取。如今着这样的动作，不知的恐怕还以为他多离不开自己。

下没大站稳，不由接连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