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直把裴谨都听愣住了，经百战老练异常的人站在原地，竟然隔了老半天没能接上话。

仝则忙，“记下了，你放心就是。”

——于是对于这小的实用主义吃货本质，裴谨今时今日，又算是有了更为刻清醒的认识。

“在这儿打枪，不会让人听见吧？”扔完苹果，他回眸问。

裴谨正歪看得神，表情暂时没收回来，犹带了三分兴味，“里正闹着，听见也没什么，宇田小白脸自有应对办法。”

说着说着就又不正经上了，仝则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老脸不由微微一红，心我那是睡眠质量好，总比某人抢被，要论睡品，怎么也能甩你十条街去。

裴谨摇摇，“那倒有危险，你睡着了，模样像个小死狗，人事不知的。”

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接下来有几件要事理，恐怕有日见不到你。所以今晚特别和你待两句。宇田对你说了，金悦的人还在外逃，随时有可能找到你。近期没事不要门，我会加派人手保护。此外，谁的话都别信。如果我要找你，会亲自去，绝不会单约你来。我说的这些，记住了么？”

听这措辞，仝则不觉揶揄，“你就那么讨厌他？一一个小白脸的。”

笑罢回眸，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连三枪，毫无停顿，一气呵成。

“别笑，”裴谨低声，“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会打枪么？一个不留神被人夺过去，那才是要命的。现在练给我看，去后湖边打几只野鸟。”

“是你送的那把枪。”仝则接，“我会随带着，睡觉也放在枕边上。”

湖中四溅，霎时，惊起一滩鸥鹭。

三只

说着绕到仝则后，把枪递到他手里。

裴谨看着他的睛，良久怡然笑了下，“刚才那招不错，力够猛，对付一般人足够了。但最好用的武，不是膝盖，也不是双肘，是……”

裴谨枪上膛，“和我给你那把是一样的，可以连发十弹。用完记得拉上保险。”

一抬手摘下四五只，跑回来时顺手一个个地抛向湖中。这番动作舒展，于律动中透矫健的，一抛线划过，青的果俱都被他掷到湖心，显见那上肢还是颇有劲力的。

“谈不上。”裴谨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可以开始了，“我只是不喜男人没刚儿。”

很快一整片湖映，湖面粼粼波光，反着月光星芒，很像是用银铺就而成的一张镜面。

此时正有鸟落在湖面，他遥遥一指，“试试吧。”

仝则当即了然状，仰笑了笑。脆弱柔的男人嘛，他也不喜。不过这话，倒是可以当变相的夸赞来听。

仝对他的默然不以为意，左顾右盼，随后直奔来时路上遇上的一株苹果树。八月里的苹果还没熟透，一颗颗泛着青，不过个倒是不算小。

“这是什么鸟？”仝则举枪，见那准星是一早调好的，于是一边瞄，一边随问。

仝则闻言，立又放下了枪，“那还是算了，这鸟不好吃，打着也没用，咱们换个别的东西试试。”

知他向来随带枪，仝则也不以为意，任由他拖着手，穿过木林，周遭已不见一个人影，连适才那家将也不知所踪。

“灰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