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皇权，是他不得已为之，甚至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知时候未到，还不能大刀阔斧直接废除帝制。但他所的一切，都是在为废除贵族，废除世家铺路，在朝着国家可以相对公平公正的选人才，人人都有机会上升的方向努力。

“今日在灵前，在

二许氏据说“悲恸”过度，早已不能见人。太太薛氏主持大局，因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贯尊贵矜持的妇人，乍看上去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只有一页纸，上的字迹娟秀如其人，赫然写着，同人不同命，何人更堪怜？

生而健康，壮有力。在薛氏的意识里，这不啻为裴谨的原罪。每每看到他，她便会控制不住地想到一生都缠绵病榻的长，那是她第一个，也是曾经带给她希望，带给她无限狂喜的儿。

他不能荒谬的把罪过往自己上兜揽。可荒谬的事情却围绕着他不散——类似年轻好的生命玩笑似的陨落，世上可还有比这个更荒谬可笑的么？

她要说什么，裴谨大略能猜到，无波无澜地回应，“母亲有话但说，儿听着就是。”

言尽于此，仝则整个人也好似患了病，恹恹地，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趁着灵前只有他们母两个，薛氏打叠神，拭泪，声音沙哑的说，“长兄如父，他虽没有能力教诲你，但始终是你的兄长。他唯一的儿，现在就只能托付给你照顾。今日在灵前，我有句话想问你。”

与此同时，几条街以外的承恩侯府，如今阖府上下也是一片缟素。

——裴让的一生止于病榻，京都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传闻，连叙述生平的只字片语都甚少，倘若不是因为有个名震朝野的胞弟，又有几个人能想起来祭奠他？

从前和现在，他都持终自己一生不会娶妻，更不会生。所以对裴熠，他早已视同己。

裴谨垂眸，淡淡一笑。可或者否，其实都不重要。

裴家二爷裴让仙逝，登门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当然，所有人都是看着裴谨面才会前来。

薄薄的纸，缓缓飘落到地上。

而这个人，首当其冲便只能是裴谨。

和朝中一班贵族勋戚不同，裴谨反对一切形式的世袭罔替。

补偿长的心愿到底没能实现，薛氏的伤痛被无限放大着，恨不得抓住每个相关的人，对逝者行义和心理上虚空的赔偿。

是以对于薛氏的要求，他无法答应，也无意任何隐瞒。

但对于爵位传承，他的确有自己的想法。

仝则是真的浑无力，脑里哄哄，有着千万绪，却又什么都抓不住，最后竟然在心俱疲间，记起了那句古老的慨，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太荒谬可笑了！

谢彦文没有亲属，除却那几锭金，再无遗。可吴峰整理过整间屋，却又发现了一封他的手书。

也关心过你。”

在旁人看来，薛氏此时最在意的，或许应该是给她带来无限尊荣的小儿。可惜人心不是天平，并不会在每时每刻都能合理稳妥，不偏不倚。

薛氏面朝灵牌，清晰，“将来无论你有没有嗣，都只把爵位传给孝哥儿，这件事，你可否答应。”

这是谢彦文的绝笔，仝则猛地想起，那日他问过自己和裴谨的事，那么，他是得到答案之后才写下的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