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生说到这里，忽而哽咽。

他停顿——

“你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这里当什么？”

“又把我当成什么？”

这姑娘本就是易哭的个，今晚着，一直忍到现在，却终是没逃过排比的威力，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了泪。

“那你在意什么？”男人近：“你不能每次只埋冤我的不对，指责完拍拍走人，留我自己没苍蝇一样无意会，从不告诉我该怎么，才能更好去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这样很不讲理，你知吗？生生，真的，太不讲理！”

“你别这样，别总把对不起和抱歉挂在嘴边，好像说多了就能赎罪一样。你难真的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罗生生听言，心生片刻哑然。

“你明白就好，礼谢谢了，但我不喜，也不需要。本来今天想趁你不在，过来把我东西搬走的，但过两天我就得回去澳洲，这么一闹，估计只能借你宝地等放过节再说。你要是看着实在碍，通通扔掉也不是不行，反正东西和人都是一个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但程念樟太厉害了，他说不会自辩，却句句都在反诘。

“呵……我以为你刚才只是在考验，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我自作多情。”

纤细的手腕，隔着衫的长袖，被男人倏地捉。

她要是不这么防御，顺着他的逻辑走，最后难免掉自证的陷阱当中。

程念樟垂眸后复又抬，目一改刚才温和，变作锐利。

咳嗽一声过后，她扯动角，假意对程念樟笑意，过“再见”便迈开脚步，错与他肩。

“我想走了，让我走吧……你也说了，我们不是同路人，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情去谅你，再继续纠缠下去，除了不断互相揭伤疤还能嘛？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听到话尾，男人蓦地握拳，又缓缓松手，表情僵。

说完，罗生生抬手用指腹抹去。

“生生，我不是很会自辩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也不会去找多余的借，把该论迹的事，往虚无缥缈的论心上引。我知这个世上没有无限包容这回事，但人要清醒，要和尊严搏斗，要面对自我的不堪……本就是个很痛苦和撕裂的过程，它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给我机会，你懂我意思吗？”

“我不讲理？程念樟你扪心自问，你到底只是在意输赢，还是想解决问题？你当时说，你想过下去，我虽然嘴上拿乔了，但心里总归还是信你的。想你都已经在来的路上，那就傻傻坐酒店里等呗！等你刀嘴豆腐心，等你愿意放下段带我回去，等你能低来和我诚诚恳恳地代认错……然后呢？你猜我等到什么？”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停顿一会儿后，她伸手抵住程念樟的挨近，撇继续：

“是吗？”程念樟原本充满希冀的表情，瞬间挂相，变作为沮丧：“抱歉，是我没好功课，只当贵的就是好的。”

她喜的。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在关于你的事上，我的情绪控制一直很差。当时多半就是置气，你说你只赵程东，这话你自己应该清楚，说了，就代表我们终归不是一路的人。世事总有变故，我不可能回得去十七八岁的单纯。你把话说那么轻巧，不也是未经他人苦的劝善，在上的，对我难就不算残忍？”

“罗生生，你没必要这样说话。”

是没必要，罗生生也知。

“好笑！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罗生生甩开男人，退步将他离远：“错事，就要吃苦果，多简单的理？你自己冲动造的孽，伤害完我情，然后三言两语，钱再随手买件礼，就来要我原谅，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一？其实我也看开了，凭我的条件，缺什么也缺不了男人，离了你，找谁搭伙不能过日？想再挑捡或省事一些，还能嫖鸭……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货，你教训那孩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又级得到哪儿去？”

“呵，你要两清，好歹也自己过来和我说啊？让小谢奔波，搞得像场公事一样，算什么男人？而且就算这样了，你还不过瘾，偏要再个律师函来昭告全世界，颠倒黑白的，反倒把我成了被甩的那个，让人看尽笑话。不止绝情，心也是真的有够毒辣。我要不是早有预备，外加神状态还算稳定，换作别个心态脆弱些的人来面对，你这样一刀刀诛心，和杀人又有什么分别？”

程念樟抿了抿嘴，略略手抖地尝试去握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