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景象骤变，瞬间将人的视线拉到漳河之中。透过镜中的画面，能够清晰看到河中境况，藻游鱼无一不显。

沈泊如细细思索片刻：“先回屋，我需要一面镜，看能不能找到漳河神女。”

沈泊如知小二是好心，向他了声谢，温声：“小二哥，张家村大概在什么位置？”

江移舟双微微眯起，笑起来也多了几分邪气：“看样，张家村的事情是被故意瞒下来了，胆倒不小。”

三宝还没反应过来，讶然：“怎么回事？”

沈泊如笑：“敢跟神仙动手的人多了，历史上过多少打砸神庙的事情？尤其是漳河这一类的神。”他顿了顿，平静：“漳河与我不一样，她这样的神，是依托信仰存在的，与其说人们信仰她，倒不如

可就在这时候，画面忽而黯淡，像是被什么人故意遮挡上了。悬在半空的铜镜剧烈震颤，“哐当”一声掉中，镜面彻底碎裂，再也没有办法使用了。

“被发现了。”沈泊如轻轻叹气，他捡起中铜镜：“我不知拦下我的是不是漳河神女，如果不是她，那就糟糕了。”

“河伯”不会报复凡人，伏桃也不会离开中。

对于“三宝”这个名字，报燕一开始是抗拒的，不过被唤了两天，勉接受。好歹是个名字，比“哎那个谁”了许多。

还有人猜测，是那骗巫祝的缘故，着伏桃委一个本不存在的河伯，让她死后化为厉鬼，报复村民。

沈泊如注视它，神情严肃：“漳河。”

店小二闻言却吓了一个激灵，虽说近来有不少门弟前往张家村，但前这几位，怎么看都不是打鬼捉妖的料。尤其是说话的公，清隽文弱，看量估计还不够厉鬼牙。

那会是什么东西？

店小二回见这样上赶着送死的，愣了愣神，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他犹豫片刻，心一横，破罐破摔般说：“临漳县东南方就是！三位客官好生歇息，告辞！”

小二不禁劝：“公还是不要去那鬼村了，太危险，前一阵去的仙师都没来。下那村里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

他咬破中指，往中央滴几滴鲜血。平静的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原本沉盆地的小铜镜被几细小托面，光鉴平的一面正对着沈泊如的脸。

待小二走后，沈泊如才问：“三宝，你在邺城当监察小仙时，可有探听到临漳县张家村的消息？”

沈泊如越想越觉得不对，心里一阵烦躁，眉心，缓声：“我想去这个张家村看一看。”他声音很轻，若风化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

沈泊如听罢，轻声：“不是第一说法，第二也不对。”他作为神仙，知漳河中的确有神，但不是河伯，而是神女。

沈泊如与漳河神女同属神，曾有过几面之缘。人死在中算是枉死，常理不能离开中，也不能踏回。而漳河神女温婉，对于那些凡人送给她的“小媳妇”，都尽力安排她们转生。

几人回到客房，江移舟掩好门，找来一面梳妆用的小铜镜，递给沈泊如。沈泊如接过铜镜，把它放在了装满清的脸盆里。

三宝面愧：“没有。”

三宝愕然：“难还有人敢跟神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