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林瞥见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在想什么？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让你担心吗？”

胡不成窃喜。贺亭林很喜说“下次不要这样了”，但如果胡不成有了下次，他也只会重复说这句话以示告诫，并不会真的生气，也从来不会责骂告状。

胡不成支支吾吾：“看了一……早上我在研究骨草为什么长得不像骨……”

胡不成顽劣地问：“是不是没有那么疼了？”

不一会儿贺亭林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贺亭林笑了：“你的书看得怎么样？”

“她说的有理。其实我也怕她会不习惯，或者不喜这里。不是你的问题，是她已经在固定的环境和固定的地方住了二十多年，突然换了环境她会有排斥。”胡不成说。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更喜你无忧无虑的样。”

一定要说有什么可担心的，是胡不成的小姨和舅舅。所谓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听起来有可怕。

贺亭林的脸涨得通红。明明他年纪比胡不成大好几岁，在这个少年面前却显不符合年龄的生涩。胡不成小心翼翼接过他的手，一边亲亲他的手背一边替他找借：“这次就算了吧，下次不这样了。”然而他知，还会有下次的，还会有很多很多次的。

“我看得他们是真心相的，他为了和人在一起毅然决然断绝了亲情。”

贺亭林像个被轻薄了的女孩，吓得把手缩回来，轻斥：“你什么？”

贺亭林以为他在拿自己寻开心：“下次不要这样了。”

贺亭林崩起脸，胡不成以为他生气了，讨好地亲亲他的嘴：“对不起嘛。”

“他真的能忍心这么啊。”

也许有的事情的确不应该有下次了，比如上班迟到、贪玩熬夜、忘记背书……但是有的事情还是可以有下次的。想到这里，胡不成加了和贺医生的亲吻。

这里面其实有个典故。以前在天，贺亭林为了陪他玩耽误了功课，遭到师父惩罚，有时候是被戒尺打手心，有时候是罚抄书，还有时候要苦活。阿栎本来是个细的药童，一双手平时只用来握笔捣药，受了罚却要搬运货品、修补房梁。手心给粝的麻绳磨破了，涂了药还是得厉害，掌心的红里发黑，渗血丝，看得胡不成又愧疚又心疼。贺亭林推说是因为了其他的事才挨打的，他以前连谎话都不会说，为了胡不成磕磕绊绊地说谎，胡不成一个心急就捧起他的手亲吻。

胡不成脸红了：“你就想说我没脑。我是没脑，你就是不兴。”

第二次胡不成再看到他磨破的手，调侃：“疼吧？要不要我亲一下？”

“我就不能担心你吗？”

知，从前住在我们家楼上的一个男孩，他和贺医生年纪差不多大，喜上一个比他老很多的生意女人。有人说他因为钱被女人包养，就连家里人也受中伤，后来搬去住了。所谓人言可畏，有时候也不能不在意。”

午饭后胡不成先从医馆回家，走到楼梯只见家门打开，

胡不成眨睛，兴奋地说：“晚上要不要喝一杯庆祝一下二人世界？”

“那他是真的被包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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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亭林专心地抄病方，胡不成坐在旁边的椅上，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偷看男朋友。

“所以我不忍心呀，为了安全还是保持距离吧。”

“那就听她的吧，等她愿意了，随时都可以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