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和大周朝驸地位并不也并非没有关系。

苏怀瑾抿了抿，心知该为父亲开脱几句，却忽然到疲倦，只抬手又饮下一杯酒。

苏则向来不喜他，他也是知的。

文渊侯苏则堪称是天下寒门士之中成功的典范——寒窗苦读十数载，三次落第，一朝得中便是个风得意的状元郎，甚至与微服的长公主才佳人、两情相悦，几乎板上钉钉便要鱼跃龙门，成就一番佳话。

当年不少文人大赞长公主明大义，外加钦羡新科状元无边艳福，可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永宁的笑话。

权力，却选了一个不甚巧妙的时刻，最后巧成拙。

“事情怎就到了如今这一步，”长公主到底还是个的女，很快止住了噎，可如今接连打击，也让她无心再在这寂然无人的地方多作掩饰，坐在牢门外神恹恹，修饰的面容一时间都似老了几岁，“还有苏郎……侯爷，忒也无情。”

——不然她也不微服跟个男人私定终的事儿来。

金榜题名外加房烛的苏状元自然风光无限，既全了名声，又得了实惠，还没费半分力地捞了个侯爷当，这简直是话本中都不常有的桥段。

可骄傲的长公主就是一栽到了这个文采风的男人上，为当朝皇帝最小的妹妹，她最后竟然说服皇室赐了苏则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爵，同意自己以平妻之礼下嫁，长公主府外另起一座文渊侯府，两府相并，自己与被接来京城的柳氏妹相称。

苏则和发妻柳氏是患难之，甚至那些年全靠岳家接济他才有盘缠上京赶考，自恃文人傲骨的他自然不谎称无妻以搏驸之位的事情来。

永宁一开始还尚能忍住，到后来便不由攥着帕只望着他落泪，倒让苏怀瑾十分无奈，只得放了筷劝她，倒忽然间有份倒置的荒谬，令他在如此境地当中竟有些啼笑皆非。

有些人就是这么好命，谁让人家有才华又长得帅，羡慕不来。

——就像苏怀瑾的人生，总是在一帆风顺的时候，以那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可就像许多年近而立方才得中的青年才俊一样，苏则当年状元及第的时候，家里也已经有曾许诺白偕老的妻了。

这时候，柳氏所生的一对双生才都不到三岁。

抱着这样心态的苏探在琼林宴之后兴兴了翰林院，就在那儿，他遇到了那个后来毁了他一生的劫数——当今天最亲近的皇兄，安王周澜。

说起文渊侯府那一家，当年也委实是一笔翻不清搅不明的烂账。

苏怀瑾最终还是迫自己将大长公主带来的每样小菜都尝了一尝，不论如何，他总是不愿令这位“母亲”伤心。

然而当时刚满束发之龄便探及第的苏怀瑾并没有想那么多，虽与旷古烁今的六首名肩而过，但除了惋惜之外，他倒也并不觉有多难过——那些君君臣臣的论调从小便被他爹和永宁公主不断输，所谓君无戏言，皇帝的决策，自不是他有资格质疑的。

第2章浮生悔一梦（2）

长公主为人艳烈鲜明，作为女可说张扬得很，并不是太讨恪守礼节的命妇们心。

儿们怀上的时候，正值苏则上次落第，满腔有志不得